处理完事务的间隙,把放凉的肉饼拿来,咬了一口,哇的一下吐了出来。难吃死了!
腥臊巨咸,子央恶心地想把胃液吐出来。
造看她吐了肉饼后眼泪止不住流,忍不住问:“您怎么哭了?有这么难吃吗?”
牛在门口守着,听到这动静赶紧进来,掰了一口吃下去,对子央说:“好吃啊!也没毒啊,您怎么了?”
造说:“肯定没毒,我在外面吃过了,就是我没被毒死才拿来给主君吃的。”
子央哭着说:“我谢谢你!”
谁都听出来这不是好话,造支支吾吾不敢发声,看了看牛,牛表示爱莫能助。
子央哭了一会儿,把那股子委屈劲给哭出来,抹了一把脸,说道:“行了,我好了,没你们的事儿了,这饼你们拿走吃,别嫌弃我咬了一口。”“不嫌弃,"牛立即把饼拿了,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两人一起出去了。子央唉声叹气,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来到秦国,都饿瘦了!子央嘴里咕咕唧唧:“我上辈子肯定炸过银河系,要不然不会在坐车倒霉后还要来这里!”
就在子央叽叽咕咕的时候,曲台殿中,昌趁着秦王政忙完大臣们离开后立即凑到他跟前,昌在秦王政耳边说了几句,秦王政点头。等昌离开后,秦王政从袖中拿出一张纸,记录了昨日长公子府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昨日长公子砸了夫人的正室,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但是上面说事后观察,夫人和长公子恩爱如初,考虑到当时只有三个人在场,疑似公子和公主争叫秦王政想起昨日子央一个人回来,扶苏并没有送妹妹回章台宫,也佐证了他们吵架这件事。
他往下看,看到上面说长公子吃了鱼脍,而公主吃了汤饼。鱼脍!
秦王政把手里的纸握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鱼脍一直有人吃,扶苏偶尔吃点不算什么?子央不吃生肉,如果因为扶苏爱吃鱼脍而怀疑他,显得小题大做。而且作为一个父亲,秦王政是找各种办法证明儿子是儿子,不是什么山精水魅。
但是他还是觉得如鲠在喉,一方面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长子太刻薄了,怀疑他是不是扶苏,一方面又觉得扶苏的变化太大了,不得不令人怀疑。而且子央不吃生肉,不吃带血的肉食,足见她对“神食”排斥,也就是说她对所谓的桑林舞全完是因为好奇,不是对祭祀的渴望。他皱眉起来走来走去,今日天晴,站在高高的曲台殿能眺望远处,秦岭的曲线时隐时现,这座大山因为秦国的存在被叫作秦岭,原本这座山叫作“南山”。秦王政对着秦岭看了一会儿,立即让人叫长公子过来。李二凤来的时候秦王政在二楼坐着看着晴日下的秦岭。“阿父,今日好兴致。”
“嗯,坐,今日叫你来,是要商量一下你阿母的身后事。”芈夫人还没有下葬,原因很简单,秦王政不允许。这也是扶苏和秦王政数次争吵不欢而散的原因。
对于芈夫人秦王政的态度很复杂,两人确实有过很恩爱过往,芈夫人虽然是夫人,但却行使着王后的权力,这中间固然有楚人势力大的原因,更多的是秦王政宠爱她,同时和她一起来到秦国的十二个贵女,只有她生育了子嗣。但是秦王政也恨她,她可以自己去死,为什么还要把女儿当作人牲献祭给神明!李二凤听了这话立即直起身体,他有着扶苏的所有感情和记忆,急迫地询问:“阿父,您同意把阿母下葬了?”
“寡人想着带她到骊山陵,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活着的时候互相折磨,死了之后就放过彼此吧。
“阿父,儿愿意去葬了阿母,只是,儿想用楚人的习俗葬了她。“想来芈夫人是愿意以楚人的身份被葬入地下。
秦人和楚人的丧葬习俗截然不同。
楚人葬礼是巫祝的诗篇,在彩绘的棺椁上描绘的是一场凤凰引路的灵魂远征。是巫风与礼制的交融,是死亡与永生的对话,更是一个民族对宇宙、生命与灵魂的诗意想象。在那层层漆棺之中,不仅安放着一位楚人的遗骸,更封存着一个相信凤凰引魂、龙舟升天的浪漫文明。
秦人葬礼克制又等级分明,是一个民族从野蛮走向文明,从人殉走向人本,在这黄土之下完成了它的沉默蜕变。是法家的律令,在方正的墓穴中安放的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帝国模型。
秦王政不在乎芈夫人用什么方式被葬入地下,他拿这件事就是要试探扶苏。秦王政叹口气,对扶苏说:“转眼你阿母离开了一段时间,寡人想起了很多事,她来到秦国的时候年纪不大,小脸肉嘟嘟的,见谁都在笑,寡人却是个队郁的人。”
不是谁都能忍受秦国新王的阴郁和愤懑,那时候的秦王政从一个质子之子变成太子又变成秦王,整个人处在一种对抗世界的紧绷中,哪怕坐到了王位上,还有弟弟在一边虎视眈眈,他夜里睡觉都在警醒。李二凤坐着没说话。
回忆了一会儿,秦王政说:“后来你出生了,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抱着你来找寡人,寡人当时脾气不好,有一次发脾气,砸出去的书简落到你们母子身上,那是什么时候?”
“您听说大母育有二子的时候。”
“对,”秦王政站起来,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寡人到现在都很愤怒,后来那两个孽种被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