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免除徐福的皮肉之苦,谎称您要找他,让人把徐福送来。”“送来?也行,送来之后聊几句吧。"李二凤稍微一想就明白,子央那小娘子比始皇帝的亲闺女都要和他亲近,自然和徐福这个疑似害了始皇帝的人过不去,而最近齐人和徐氏又有很多糊涂账,始皇帝不方便和徐福见面,这咸阳城险了始皇帝就剩下自己能压住那小娘子,自然是要把徐福往自己这里送。寺人支支吾吾想说没敢说。
李二凤问:“还有事?”
“大王吩咐,说是要让徐福问诊,给您诊脉,说是……说是为了子嗣大计,您要主动寻医。”
李二凤整个人都要红温了。
他咬着牙说:“知道了!”
寺人退下后,他一把摔了自己手里的书。
子嗣!子嗣!他难道不知道有子嗣是件好事吗?可子嗣就是不来,他能怎么办!
李二凤背着手在室内走来走去,他被催得多了,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
不怪他会这样想,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是正经的扶苏,他担心自己身带死气,无法孕育子嗣。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很惶恐。没有子嗣的君主会很焦虑,因为这是关乎政权存续、宗法秩序、国家稳定乃至天命合法性的大危机。始皇帝不遗余力地催生,其中的紧迫他能理解。毕竟秦要一统天下,这时候如果有第三代人出生,会让天下人觉得这是秦天命所归的一个兆头。
他烦躁了一会儿,站住脚,心里有个念头:要不,让徐福诊脉?看看吃点药会不会有缓解。
这念头一出现,就再也甩不开。
徐福被送到了长公子府,他去过几次,以为被带到长公子的书房,却被带到了一间狭窄的小室之内。
“长公子。“徐福舒身下拜。
“先生,坐,今日扶苏有事求先生。”
“公子何用求字,有用得上福的,您直言吩咐就是。”屋子里只有两人,扶苏叹气,说道:“我最近为子嗣之事烦恼,先生可有办法帮我?”
徐福松口气,他还以为是别的事情呢,治病于他而言是件小事。望闻问切后,徐福表示公子的身体没毛病,子嗣早晚会有。早晚,扶苏叹息,忍不住说:“我等不到早晚了!如果能在出征前让府中女子有孕,凡是先生的愿望,我都为先生实现。”徐福立即想到了齐人!
公子都这么说了,徐福自然是要倾尽全力。他希望扶苏公子能拦住齐使,他更希望秦国和齐国闹掰了,但是他不希望秦国和齐国立即开战,因为赢徐还没准备好。
当徐福提出要阻拦秦国和齐国交好的时候,李二凤的表情变得真挚了起来,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徐福说:“先生,这事何须你特意提出来,难道我不想建功立业吗?先前天下七分,如今仅剩齐国,我能建立功业的地方只剩下齐国了,如今我为我父长子,却迟迟不能被册封为太子,原因是什么?我不会看着产国和我大秦这么平安无事地相处下去的。”徐福松口气,立即忧心忡忡地说:“可是长安君那边,似乎有意劝说大王和齐人太平相处。”
李二凤立即笑起来,昔日太宗皇帝气场全开,对徐福说:“先生放心,我父宠爱长安君,见一面倒也无妨,就是见面了也不会谈拢的。"他压低声音,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相谈的时候,我必会在场,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谈成。”
徐福总算松口气。
离别的时候两人都很满意,李二凤满意,是因为挑拨齐国和赢徐关系更恶劣了,而徐福满意的地方就是赢徐和齐国都找到各自的代理人,彻底打入秦国内部,从朝堂外的争斗发展成了章台宫内的争斗。长公子是人人眼里的储君,长安君是秦王跟前的宠臣,这两个人的争斗已经让秦国不可能隔岸观火,彻底被拖下水。徐福不信秦王给的承诺,哪怕是白纸黑字他也担心出意外,只有把秦国彻底拉下水,和他们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现实,才能万无一失。齐国很快得知徐福去见长公子,顿时感觉到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好在长安君那边好应付,她只要钱,而且拿钱办事!齐使的信在风雪中送出函谷关,信中的内容只有一个:送钱到咸阳,送大把的钱!
这一切消息汇总到了曲台殿,作为幕后操纵者,秦王政此时的心心情非常好。他和王绾在下棋,历代秦王爱黑色,根据五德始终说,克周的新朝属水德,而黑正对应水,因此秦王政执黑棋。
秦王政放下一枚棋子,说道:“长安君就是脸皮薄,好在她比寡人设想得还快一些,胃口还要大一些。”
王绾抬头说:“长安君胃口大,好在都花在了关中,实在是件大好事。“王绾说到这里愁眉苦脸地提醒秦王:“就怕到时候公子和长安君被架起来,想抽身有些难。”
“有什么难的?"秦王政说:“子央不是爱钱,是爱寡人和关中父老,我大秦外府的钱用这种办法回到了大秦,等到开春黔首回去耕种,她也不必为黔首们花钱,自然就不再搭理齐人。至于扶苏那里,他只等着进攻齐国,别的事一概不会管。”
说到这里,秦王政带着骄傲说:“寡人的一双儿女都是凤龙一般的人物,知道我大秦的利是什么,不会为了眼前的小利放弃我大秦历代先王定下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