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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的子央(2 / 5)

的教诲还在耳边,然而秦墨和齐墨都背叛了他,秦墨成了秦国的官僚,齐墨则是彻底地脱离了黔首成了在稷下学宫侃侃而谈的名士。不怪楚墨看不起他们,秦墨和齐墨都没有做到“爱利万民"。这时候门外一个弟子敲门:“师父,频阳那边的高炉快建成了,咱们明日要派人去督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重要,您看派谁去。”相里勤说:“我亲自去。”

“这几天又要下雪,会很冷。”

“冷点罢了,还不到最冷的时候,我受得住。”“可是您中午说明日要去找长安君,您不去了?”相里勤摇头:“不去了。”

他找子央是想敲一下边鼓,暗戳戳地表示自己年纪大了,秦墨该推选新巨子了,拿巨子来引着子央和秦墨亲近。明日不去并非他赖在这位置上不愿意走,而是秦墨在历代秦王和太子眼里都很特殊,相里勤担心自己和长安君走太近会引得秦王敲打。

今日见到楚墨弟子后,他觉得或许自己带着秦墨在错误道路上走得还不太远,自己如果能利用余生让秦墨重新践行墨子的"兼爱"思想,自己死亡后在地下见到墨家的列位先贤,也能挺直腰杆。

他对弟子说:“天下早晚是秦国的,早晚有铸剑为犁的那一天,早点铸造完弓箭,天下会早一日一统,然后早点把昔日的弓箭送入高炉为黔首铸犁,所以我要亲自去看着他们修高炉。”

次日天空中飘着雪,子央在咸阳令府下马,她穿着扶苏的旧衣服,浑身暖和,手却很冷,她的手因为握着缰绳在空气里冻得又红又肿。下马的时候,她还在想念自己的兔子手套。

这时候有人凑上来说:“长安君,齐墨的巨子相夫子来拜见您。”子央听到齐墨就想起昨日那句"咸阳纸贵”,她说:“行啊,请他到室内相谈。”

子央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有些话要说清楚,不要暖昧不明,自己这种小白有时候弄得太麻烦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所以该打直球的时候要打直球。

子央给自己暗暗打气,自己今天就是要钱的,钱给了,就安排他们见面!这是奉旨办事,不算勒索。

子央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相夫子被请到了子央的办公室。他刚进门就发现这间屋子里的布置都很华丽,每件用品都很符合长安君显贵的出身。

子央站在门口,请相夫子到窗下聊天。

两人客气寒暄几句,就跪坐了下来。

这地方就在窗下,外面在下雪,窗内临窗的地方是黑陶细腰的花瓶里插着枯枝,地上两只镶骨坐枰,中间是小几,旁边放着两个火炭盆。相夫子就先夸这坐枰和小几,因为这家具实在华丽。用处理好的牛骨打磨成片镶嵌在木料上,上面再刷厚厚的大漆,抛光打磨后就是白色的图案褐色的木板,美丽又华贵。

相夫子夸了镶嵌出来的鹿,说这鹿做得惟妙惟肖,且鹿是吉兽,寓意又好。子央点头,把黑陶杯子放下,就说:“是啊,说到底还是工匠手艺高超。这些日子我读了些百家经典,读到墨子的一些言论,如′若治世之官,能惠百姓,则为圣人;若民间之工,能造利于人,则为巧人还有′无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为法:方以矩,圆以规,直以绳,正以悬,平以水’。心中佩服,就恨自己生得晚,恨不能与墨子相见。”

子央说的是实话,然而相夫子却觉得这是客气话,秦人的话不能信的,比如说秦王看了韩非的著作,说了一句“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结果就是韩非死于秦国。如今秦王的女儿说出“恨不能与墨子相见”,如果墨子他老人家真的在世,又是一场悲剧。

不过要说起墨子的著作,相夫子这个墨家的理论派能谈得就多了。立即引经据典,和子央谈论起《墨子》。

然而子央有大把时间和对方讨论名著,可相夫子等不起,他已经急躁了。齐人不傻,这几日在咸阳,都能打听出秦国对齐国磨刀霍霍,这个使团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战争,眼下还没能和秦王相谈,再这样拖下去,对齐国不是好事。相夫子再一次把话题转移到了天下治理上,和前几日讨论一样,先谈论一些学问,接着就是天下局势,然而说起来齐国和秦国的交情,从当初的“东西二帝”说到“连横抗纵”。

子央听到他说起“东西二帝”就忍不住说:“巨子,说到东西二帝,这件事是你们害了我们秦国。昔日我们昭襄先王和齐潜王一起约定称帝,你们也答应了,可齐潜王称帝两个月后,苏秦鼓动唇舌,齐潜王取消了帝号,六国因此一致攻秦,昭襄先王最终取消了帝号。你们呢?在这件事里面落到什么好处了?反而是燕将乐毅攻下你们七十余城,"说到这里,子央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昔日之事不必再提,说得多了都是血泪,咱们说说眼下之事吧。”相夫子想替齐潜王解释几句,就如子央说的那样,说得多了都是血泪,而且眼下的齐国岌岌可危,眼下之事非常重要,没必要和秦人在过去的事情上争个高低。

相夫子立即起身,走到子央身边大礼参拜:“长安君,请救救齐国。”子央说:“巨子请坐,齐国于我而言,是生是死不重要,但是我确实需要齐人为我做件事,如果你们能做,我就进宫求我父和你们见一面,别人办不到这件事,我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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