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过得这么可怜。你跟你兄长坐着,我让人给你煮汤饼,放点醋,热热地吃下去才舒坦,只要吃得饱心情就会好。乖乖坐着,你们两个别吵架。”长孙皇后离开,子央深呼吸,整个人缩成一团。李二凤劝她:“别想那么多了,过去都过去了,朕知道你难受,你要是愿意,朕当你阿耶,让皇后做你阿娘。我们照顾你。”子央震惊地看着他!
你居然想当我爹!
我在渭河南岸章台宫中有个爹,在渭河北岸的咸阳宫边还要有个爹?我出息了,秦皇唐宗都要给我当爹!我在两千多年后还有个亲爹,爹也太多了!“你瞪什么眼?朕驾崩的时候五十一岁,这年纪当你阿耶怎么了?”“我把你当兄长,你想当我阿耶?!"子央深呼吸,对着自己胸口使劲捶了几下,她觉得胸口很堵。子央说:“你刚才还说向前看,把过去忘了。现在你要算过去,你这话说得前后矛盾。"子央整个人往后一倒,看着房梁喃喃自语:“我老师没跟我说太宗皇帝是这种人啊!”
“朕怎么了?朕和皇后想照顾你,你一点不领情。你起来,你这么躺着腰能撑住吗?刚才不是摔着了吗?不疼了?”子央只能艰难地爬起来。
“朕承认,你是个有本事的小娘子。”
子央点头:“太宗皇帝亲口夸奖,我以前都没想过。"子央还有些恍恍惚惚,她叫始皇帝阿父,那是因为她这副身体和人家是真父女,叫李二凤版本的扶苏一声兄长也是因为自己这身体和人家是真兄妹。但是从兄妹变父女,这简直是伦理大戏!
明明子央觉得自己是个观念很开放的人,但是和太宗的脑回路一比,似乎有点过于保守了。
李二凤问子央:“朕想和你说的是你一日大过一日,你有什么打算吗?”“啊?”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回家。”
“回不去,朕和你说了,你已经死了。“李二凤往子央这边挪了一下,和子央的距离拉近,问道:“朕问你,你在来秦朝前发生了什么?”子央把实话转成李二凤能理解的版本:“我师父有事要找我师叔帮忙,我听我师父的吩咐,驾车去一百多里外接师叔他们夫妻俩,回程的时候,后车的车上掉下来了一个车轮子,嗯,就算是车轮子,飞起来砸我脑袋上。我当时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到这里了。”
“认命吧,你这会已经下葬了。”
“没有,我做梦了,梦到我被抢救着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朕跟你说实话,朕年轻那会儿,在玄武门外杀了兄弟,后来的一段时间经常做梦。”
“梦到他们来找你索命?”
“不是,梦到玄武门那天早上,天色发暗,朕在玄武门外被大兄和三胡杀了。三胡就是元吉,然后三胡冲进天策府,对着朕的妻儿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每次看到家眷死在血泊中都会惊醒一身冷汗从噩梦中醒来。朕最恐惧的事情不是放死,是朕的妻儿会死。
后来每到朕遇到为难的事情,就梦到那天的玄武门,每次都是梦中被大兄和三胡杀掉,在梦里眼睁睁地看着高明(李承乾)也被他们杀掉,后来年纪大了,反而盼着做这个梦,有些人只能在梦中相见。人家都觉得朕会为杀亲忏悔,甚至担心到地下相见。”
李二凤看着子央问:“你觉得朕会忏悔吗?会畏惧和他们在地下相见吗?”“不会,他们活着都斗不过你,死了照样斗不过你。你或许会想起他们,但是不会忏悔。”
“对,朕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你做梦不是因为你梦的尽头有人在等你,而是你的梦不过是你走不上的另一条路,如镜花水月,梦中看着像真的,实际上你多做几次后你在梦里都知道这是假的。”子央坚定地说:“不,我信我还活着,我肯定能回去。”“你要是这么认为就这么想吧。"李二凤问:“你有没有想过你日后怎么办?假如,假如你回不去,你在大秦怎么过好你的后半生?”子央没考虑过,她捧着脸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像我是被阿父推着走,当然了,我自己也爱显摆。你现在问我,我就想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就没长远打算?”
“多长远?”
李二凤说:“最少二十年。”
还不到毕业季的大学生有几个深谋远虑的?子央更没为自己打算过,因为她妈妈做点小生意,有个小作坊,她毕业了要么被妈妈带回去在自家的小作坊里当牛做马让她妈妈少开一个人的工资,要么被老师塞到某个师伯师叔的地盘里当个幸福的米虫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混吃等死,目前她最希望的就是等老师安排工作这些子央能说吗?必然不能啊。
她就说:“我上学的时候我老师说了,老师说事情都是在不断变化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意外。所以我的想法是,不要为未来多打算,发生了事情就解决事情,随遇而安即可。”
“你这话不对,没有打算只会荒废光阴,等你回头去看的时候,因为你没有打算,你的儿孙就落后于他人。你看看眼下的大秦,再看看灭掉的五国。历代秦王目标明确,就是要东出函谷一统天下,再看看六国以前的国君,只想着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哪里有这样坚定的目标?眼看着灭国就在眼前,就是有能扭转乾坤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