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您醒来得早,朝食还没送来。”
“不用给我送了,我去隔壁吃。”
她换了衣服梳洗后从楼梯下去,故意走远路跑到曲台宫的台阶前,这也算是晨间运动了,多运动对身体好。
等到子央要爬曲台殿面前的台阶时,远远地看到王绾和几个官员一起下台阶,边下边说话。
子央立即捂着头,找到最近的东西扶着,一副马上要晕倒的样子。王绾看到她,快步下了台阶来到子央跟前:“原来是公主。”子央一副虚弱的样子:“是王相啊。”
“你这是还没病好?”
子央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说道:“造化如此,非人力所能抵抗。”王绾看她那刚睡醒红扑扑的小脸,一副西子捧心没捧对的造作样子,心想让这位公主去扛鼎有点难为人,但是搬着几十斤的酒尊肯定脸不红气不喘。王绾叹气:“臣盼着公主尽快痊愈,臣的事情多,咸阳的事情更是纷乱如麻,不好办啊!”
子央听到人家这么说了,连忙保证自己会努力养病,尽快痊愈。王绾摇着头走了,等他走远,子央提着裙子一口气上台阶来到了曲台殿前。蒙毅抱着佩剑看她,眼里全是戏谑。
子央对着他拱手:“多谢昨日提点。”
蒙毅嘿嘿笑起来。
子央也嘿嘿笑起来,两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子央想起自己还有事就进了大殿。
昌带着人往里面送早饭,子央看到了连忙说:“昌,给我也备一份。”昌赶紧示意她小点声,“里面有人,很多人。”子央伸脑袋看了看,发现很多大臣都在,立即跟昌说:“我就是来吃朝食的,我没什么事儿,你不要告诉我阿父。我去哪儿吃?”昌引着子央往偏殿去,刚走几步就遇到了匆忙进门的李斯。李斯拱手:“公主大安了吗?”
“没,还没有,"子央就怕自己病好的消息传到王绾耳朵里,连忙说:“我就是来找阿父一起用朝食,他在忙,别说我来了。对了,看到你我想起一件事,我正在读《商君书》,有些不太懂,想找个人助我读书,足下乃是法家在秦国执生耳者,有推荐的人吗?”
李斯立即说:“公主问臣算是问对人了,臣有一个师弟,是我师荀子的关门弟子张苍,可惜如今名声不显,知道的人不多,臣向公主推荐他。”张苍被长公子罩着,目前李斯没有下手的机会,他想怂恿子央从长公子那里借张苍,只要张苍进出章台宫,李斯就有大把的机会收拾张苍。“张苍啊!”
子央想到这位汉朝丞相,有人说他是法家最后一人,在学术界的成就没韩非子响亮,在史学界的名头不如李斯,但是人家寿命长啊。李斯还在说张苍的学问有多好,把张苍和商鞅、韩非、申不害、李悝这些人相提并论。
昌脑子笨,但是不傻,他看看舌灿莲花的李斯,再看看明显心动的子央,就提醒李斯赶紧进去,大王和诸位大臣在等他呢。李斯就恨时间急,只能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推荐,赶紧去拜见秦王政。昌看着李斯进去,就对子央说:“公主,奴的上个主人说了,越是着急越是不能易货。”
“你上个主人是谁啊?”
“大王的外大父。”
“哦,”子央点头,可心思明显不在此时的谈话中,她在思考能不能找太宗皇帝借一下张苍。
她借能解释秦法的人有两个原因:其一,急用。其二,省时间。她吃了早饭,想了想跑回兰林殿,对粉说:“你派人去我大兄的府上,就说我想借大兄的门客张苍半年,问问我大兄是否答应。”粉说:“既然是借门客,派寺人过去就显得不够郑重,不如让您的门客走一遭吧?”
子央点头:“好。”
到了下午,子央在看竹简,不停地打哈欠,她本来很有精神,只要看书就犯困。粟跑进来回道:“公主,许先生到了。”“快请。”
吊着一只胳膊的许衍第一次来章台宫,跟随寺人来到了兰林殿,他站着等了一会儿,子央走出来,看他吊着胳膊,胳膊上还用木板做夹板,就知道胳膊扔了。
子央请人坐下后立即问:“先生胳膊怎么样了?”许衍说:“医者说要用夹板捆绑四个月,公主不必担心,臣早些年经常受伤,久病成良医,知道怎么养伤。”
“这就好,你们都是受我连累。”
这话说完,许衍顿时从坐枰上起来对着子央大礼拜见:“公主千万不能这么说,是我等保护不力,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因着农家未能保护公主让项籍把公主劫持去了,如今我农家在咸阳城中已经被各家耻笑。”子央目瞪口呆,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这些人的价值观。她立即对粉说:“赶快把他扶起来。”
子央又对许衍说:“你也不要这样想,也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子央觉得自己的安慰没半点作用,许衍都是个成年人了,三观早就固定了,而且社会环境就是这样,她说得多了反而显得虚伪。
子央就说:“反正日后如果我死了,你们就好好地过日子,不用为我报仇,更不许毁坏自身。许先生,这是命令,自你们成为我的门客至今,这是我给你们下的第一个命令,你要牢记。”
许衍再次下拜,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他赶紧用袖子擦脸。子央实在看不得他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