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是水泥地。她飘起来，给自己缓冲，稳稳落地。
黑雾散去，周遭的场景加载出来。
凌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天台上，面前是穿着休闲服的莫瑞。和她在第一日入夜后见到的一模一样。
莫瑞听到身后的动静，笑着转过身来。
“恭喜你通过清扫检查。”
凌期一整场副本都没有见过莫瑞这个神情。笑得这样轻松，脸上却是泪痕，语气喜悦但情绪紧绷。莫瑞支离破碎的厉鬼形象和第二日入夜时的坠楼，凌期历历在目。所以她问：“你为什么要自杀？”
是像陈熙说的那样吗？
被她折磨得焦虑、生气，一点点被逼疯，最终只能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痛苦。
还要被一句轻飘飘的意外失足掩盖过去，最后只能等莫瑞死了，才能把她的残魂拉进来参与副本。
接着发布任务，让玩家们替她动手。
“你应该杀了她。"凌期说。
莫瑞笑，不意外凌期会这么说：“我的确杀了她。”“那你为什么还自杀？"凌期不明白，“你讨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因为我不能杀人。”
莫瑞说：“可是我那天，真的太生气，太生气了。”“我记不清发生什么了，只知道，等我有意识开始，陈熙的胸口就插着我的水果刀，整个人倒在血泊里。”
莫瑞转身，望向楼下，又抬头看天空：“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与人为善的人，原来我这么坏。”
“这是法治社会，杀了人，这辈子就毁了，"莫瑞说，“我喜欢的职业，都做不了了。”
“而且我真的太累了…”
“我一身是病，还很忙，忙又引起新病症，说不好什么时候会死掉。”莫瑞向蓝天张开手臂：“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利用了你们的同情，还让你手染鲜血，我很抱歉。”
“你一定要死吗？"凌期问。
在她的世界里，没听说过什么法治社会，也不懂这些情感纠葛，她只觉得莫瑞这样做很亏。
亏的是命。
活着还能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就比如她，从小被拉去做实验，大了就把研究员全杀了。结果掉进副本成为BOSS，只能关在她差点就能逃离的牢笼里。还要陪着玩家日复一日演戏，平时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观察人类和揍小怪物。
连口吃的都没有。
可她还是坚持活着。
莫瑞摇头：“我已经死了。”
“再见，谢谢你。”
莫瑞向前倾倒，重心超出临界位置，向下坠落。凌期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去。
莫瑞的身影越来越小，离地面越来越近。
凌期眯眼，轻"啧"一声。
消失在原地。
莫瑞看着快速放大的地面，闭上双眼，等待体验过无数次的疼痛。坠楼后，她不会立即死亡。
她会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骨头寸寸断裂，皮肉炸开，血四处流淌。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失温，生命力也一点点离开自己。莫瑞安心等死，身上却骤然一轻。
她睁开眼，看到凌期提溜着她的衣服，堪堪把她拽离地面。“你真是…”莫瑞失笑。
她叹息：“你什么也改变不了，这就是我的结局。”凌期不听她乱说话，估摸五厘米的高度应该摔不死人，松开手。血溅了她一身。
死了。
莫瑞还是死了。
这是副本设定的结局，也是她给自己选定的结局。【真相探索度+10，当前进度：100/100。】【当前玩家最高真相探索度为100，副本已成功通关，数据终止结算。【传送通道已开启，请大家尽快前往[城堡大门]进行离场。】系统提示音叮叮咚咚响着，凌期就像没听见一样。周围的场景在褪色，她即将回到丽德城堡。莫瑞的血是冷的。
凌期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低头，没有说话。
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三个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对。
“期姐……“卓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想去安慰。高兴连个名分都没有，不好在这个场合说话，急得团团转。边泽阳瞳孔颤动，对凌期这么早出现类人情绪很是意外，更多的是感慨和心疼。
“期姐，吃点小蛋糕吧。"边泽阳说。
凌期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虎躯一震，眼神犀利表情严肃。是啊，她的小蛋糕！
光记着五张卡刚好一天一张，结果夜晚也算一天，白天又忙，一来一回她就忘了，一共就只来得及吃了一天。
吃！出副本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