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去了。“今日顾令仪已经见了两拨人,他又在得胜楼耽误了会儿,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他再去有些不合适。
多亏了昨日送的书,他最近去顾府应当都不会被拒之门外,与其当今日最后一个,不如今晚准备好,当明日的第一个。问过侍从,父亲和母亲还在吃晚饭,崔熠到的时候,两人吃得差不多。崔熠腆着脸,搬个圆凳放入赵澜和崔崇之的空隙之间,丝滑地加入了他们,唤道:“父亲,母亲。”
崔崇之眉毛一动,总觉得有些古怪,他问:“怎么了?从顾宅回来了?人家姑娘答应你了吗?”
崔崇之刚下值,就被崔熠抓住灌了一脑袋的前因后果,被这个逆子抓着袖子问:“爹,你是支持我还是支持四表哥?”如何就变成在他们之间选一个支持了?
但崔崇之被二郎缠得受不了,想了一下。孙贵妃八成是为了顾家的助力才要娶人家姑娘,就算孙贵妃说的是真的,但小四是前不久消暑宴碰见顾三的,可他家二郎前几年就倾心了。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江家小子排在最前面,他自己先撤了,就算轮不到自己儿子,但小四插队也不好吧?
至于插一脚会不会得罪四皇子,崔崇之倒是没在意,陛下身体可还康健着呢,依照崔崇之在军中的威望,若他与哪个皇子关系好,陛下就该睡不着觉了。支持就支持吧,早日将这小子送出都城,他睡觉都安心些。“我还没去顾府,也没问呢。"崔熠回道。“那你急吼吼地问完我,方才又风风火火出去,结果是遛弯去了?"崔崇之不理解。
“我就是心中还有些忐忑,想再确认,父亲母亲答应了全力支持我,是千真万确,毫无虚言的,对吧?”
崔崇之觉得二郎磨磨唧唧的,他随口应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崔崇之这边确定了,崔熠又将目光转向赵澜,在儿子炯炯的眼神下,赵澜虽觉得有些古怪,还是点了头:“既已答应了,便不会反悔。”得了再三肯定保证的崔熠撤了凳子离开,崔崇之同赵澜断言道:“二郎这连找人问个话都还要父母鼓励,这般没出息,日后若真是娶到了,怕是个畏妻如畏虎的。”
“哦?像你这样?"赵澜眉梢微抬。
崔崇之冲公主笑笑,摇头道:“不同不同,二郎瞧着就差我远矣。”“可我瞧着你倒是与二郎如出一辙呢。“赵澜望着崔崇之,也弯了弯唇角。大大大
第二日一早,崔熠便上门去了顾家。
鲜少有人这么早就来拜访,顾令仪听到崔熠上门的消息时,心想他若是再早一点,许就赶上她家吃朝食了。
不知道崔熠这回又是要干什么,但顾令仪没耽搁,很快来见他。崔熠今日一身锦衣,玉冠束发,辅以俊逸的眉眼,瞧着很有贵公子的气度。不等崔熠开口,顾令仪先道谢:“前日多谢长公主仗义执言,不然我母亲当时定是难以脱身,等风波过去些,我定亲自登门道谢。”崔熠嘴上说着顾令仪多礼了,心中却是感谢母亲做事漂亮,无形涨了顾令仪对他们一家的好感。
只可惜这好感马上就要被崔熠亲手拉下来了,当顾令仪问今日有何事寻她。崔熠道:“我是来道歉的,消暑宴那日我求娶你,的确并非真心,而是另有图谋。”
顾令仪指尖蜷了蜷,昨日谢于寅说他是真心的,顾令仪就想过,既然那日并非约好了戏弄他,崔熠又是为何要求娶她?没想到今日正主就来解惑了。“我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崔熠微微垂眼,道:“此前没说,实在是家中之事不好诉诸于口,但证骗你真心求娶确实不对,便总觉得要找个机会和你坦白。”“其实我在家中处境并不如外人看着那般好。"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崔熠面上失落更甚。
“肃州一战本该是我兄长出征的,但快出发了,他却突然断了腿,我这才临危上阵。”
顾令仪点头,此事她知晓。
“可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觉得此战凶险,不想让我兄长冒这个险,偷偷找人暗算我兄长,如此一来他就不用上阵。”说着说着崔熠眼圈都有些泛红了:“我知道五根手指都分长短,家里兄弟三个一碗水端平很难,可没有为了一个儿子,送另外一个儿子去死的道理啊!”听到这里,比起怀疑真假,顾令仪心想一一幸好方才崔熠一脸郑重,她让周围人都退下,还让岁余去外面守着,不然叫旁人听见了如何是好?
以及,这是能说给她听的吗?
看出顾令仪面上的惊讶,崔熠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对不住,这些话实在无人可说,我失态了。”
一边说着失态,一边嘴上不停,随后崔熠说了他父亲偏心,母亲不怎么管他们,兄长只想着袭爵防着他,弟弟仗着小受宠,不把他当哥哥,成日想办法捉弄折腾他。
“顾令仪,你与我同是家中老二,可你大概想不到,我们的日子过得是天差地别,每次看到你兄长待你那样好,我都很羡慕你,我虽衣食无忧,但一碗夹生饭吃了十几年。”
顾令仪觉得有些离谱,但她从前都没见过镇国公,长公主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几面,自是不知道他们和崔熠私下如何相处。而且达官贵族们外表看着花团锦簇,里面千疮百孔的也不少。
况且崔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