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挺好?你有什么不满?”
庞美丽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嫌弃家里给找的太穷酸?不如自己钓的凯子?”庞美丽随便他说。她撇过脸当没听到。
许深:“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的照片我允许你发。桌上收拾了。”他每次喝水的杯子都自己洗好放起来,不麻烦阿姨。她的外卖给他吃,还要她帮忙扔。
毋庸置疑,这是报复!
谁让是她先对不住人家在先。
庞美丽忍气吞声。
默默干活。
收拾完出去时,梁秋秋问她:“怎么你又哪惹着他了?”庞美丽:“他要我给他讲宣传页。我打了两个磕巴。不说了,我背宣传页去了。”
庞美丽把小许总的黄毛给P成黑色,把脖子上的那只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玉葫芦给P消失,绿表盘也消失。
哦,还有纹身。
庞美丽手指忽然不动了。
她缓缓将纹身放大。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只之前用的旧手机。
打开相机自拍模式。
她将纹身拿在胸前。
旧手机里印出一个熟悉的字母。
meili。
mei li。
是……她庞美丽的美丽吗?
原来,纹身是她庞美丽。
她究竟造了多大的孽!
“美丽姐你怎么哭了?”
梁秋秋听到实习生的话,跟着挪过来。“你怎么了?被小许总骂了就骂了呗,谁让他是甲方。”
“谁有纸巾?”
莫琳:“拿我的。”
庞美丽抱着手机,眼泪哗哗往下涌。
她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
原来是她的名字。
他这是有多恨她。要将她的名字刻在手上,提醒自己。六年,他究竟怎么过来的?
庞美丽不是没询问过别人。
她知道他变了许多,她知道他大学和谁也不交往,她知道他搜寻有关于她的一切,想方设法报复她。
恨她,恨呗,报复就报复呗。
他干嘛要纹她的名字?
报完仇,不就一拍两散,各自安好了。
他以为纹身能洗掉啊!
终究疤还在。
她忽然又想到,他也许不怕留疤。
他不怕留疤。
庞美丽满面披泪,模糊间,一个身影站在她的座位旁的走廊间。她起身,两步上前。
她好想问问他。
有必要吗?他有必要吗?
“哭什么,是因为我抢了你手机?还是让你扔了垃圾?”庞美丽忍住,再忍住。
咽下哽咽,才回他:“我妈她…她骂我…,她一直骂我。我爸也欺负我,莫琳也欺负我,谁都欺负我。”
她忍了,还是没忍住,大哭出声。
莫琳站起来:“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看在她这么伤心的份上,莫琳决定改天再找她算账,深呼口气又坐回去。办公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庞美丽就站在走廊间,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许深心痛,可他没有立场。
“你不是挺厉害。不会骂回去?”
“骂不过……”
“那我没办法。”
落下这句话,他转头朝着前台大门匆匆走人。“我见过冷血的,没见过这么冷血的。不会安慰就别安慰,什么叫他也没办法。”
梁秋秋看着小许总走掉,才獗着嘴骂。
转头安慰庞美丽:“别难过了,以后谁要欺负你,就是Lead莫,我也跟她没完。”
莫琳忍无可忍冲到庞美丽面前:“你说清楚,我究竞哪里欺负你了?”庞美丽像个受气包一样呆坐着。
莫琳气死。
她昨天早走,本来今天也该轮到她加班。
但莫琳生怕坐实自己欺负她,自己抗下所有,放她准点回家。庞美丽今日也没心情加班。魂不守舍离开公司。梁秋秋几个将她送上出租车,和司机交代必须要送到楼下后,才离开。在车上时,庞美丽将照片发给李梅如。
李梅如马上打来电话。
劈头盖脸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庞美丽生怕说"才谈没多久",被她妈棒打鸳鸯。就说:“我们谈了是没多久,但认识有段时间了。你放心吧,他人挺好的,而且做饭也好吃。我们晚上回去,都是他给我做饭的。”电话那头的李梅如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百句死丫头。真是给她丢尽脸。
她绞尽脑汁培养的女儿,竞然成了这副鬼样子!“妈,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李梅如:“你这周回家,把那小子一起带上,听见没有?”庞美丽吓得一激灵。
说话都磕巴了。
“妈,妈,他没空。”
“那怎么有空给你做饭吃?你要不把人带回来,我就过去找你去。”庞美丽知道她妈说到做到。
庞美丽最怕的是李梅如来了后就不走了。
李梅如不止一回说过,要来给她当保姆伺候她。说是当保姆,其实是想继续监管她。
还是她给她看了租房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