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柱,雪柱中隐约传来狼嚎,却在顷刻间戛然而止。雪柱散去后,原地只留下滩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在冰面上迅速冻结,化作朵诡异的冰花。
沈醉眼神一凛,镇岳甲上的符文突然急促闪烁起来:“有东西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赵山河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寒气中泛起冷光:“是昨日那些魔神爪牙?”
“不像,”沈醉摇头,指尖划过离火真珠,宝甲鳞片突然竖起,“这些东西的气息,比昨日那些杂碎要阴冷得多。”
话音未落,周围的冰层突然“咔嚓”作响,无数道裂痕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裂痕中渗出墨绿色的雾气,雾气落地时,竟凝结成个个丈高的黑影。那些黑影没有五官,通体覆盖着甲壳,双手化作两柄骨刃,骨刃上滴落着粘稠的液体,落在冰面上便冒起阵阵白烟。
“这是……‘蚀骨魔兵’!”赵山河脸色剧变,“典籍记载,是魔神以活人炼制的先锋兵,刀枪难入,水火不侵!”
蚀骨魔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齐刷刷地转向沈醉等人,骨刃在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为首的魔兵突然化作道黑影扑来,骨刃带着腥风直劈沈醉面门。
沈醉不退反进,左臂微微抬起,镇岳甲上的鳞片突然爆发出金色光芒。“铛”的一声脆响,骨刃劈在甲胄上,竟被弹开寸许,刃口处还崩出个缺口。
“有点意思。”沈醉轻笑一声,腰间碎星剑出鞘,剑光如流星般划过,正斩在魔兵脖颈处。只听“噗嗤”一声,那看似坚硬的甲壳竟如朽木般被劈开,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
魔兵脖颈处的伤口却在瞬间蠕动起来,墨绿色的汁液落地后,竟又凝聚成新的肢体。沈醉眉头微皱:“还能再生?”
“沈兄小心!”赵山河长刀横扫,逼退另一只魔兵,“这些东西靠魔气支撑,不打散它们的魔气本源,杀不死!”
沈醉眼中精光一闪,离火真珠突然亮起,一股炽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入碎星剑。剑光顿时染上层赤红,他手腕翻转,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个火焰符文:“试试这个。”
符文落地瞬间,腾起三尺高的烈焰,火焰呈青金色,正是离火真精所化。扑来的魔兵被火焰一燎,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墨绿色的身躯在火焰中迅速消融,片刻间便化作团黑烟散去。
“管用!”楚灵儿惊喜道,她取出腰间玉笛,笛声清越,化作道道音刃射向魔兵,“沈大哥,用离火真精对付它们!”
沈醉颔首,镇岳甲上的离火真珠愈发明亮,青金色的火焰顺着碎星剑蔓延,每一剑挥出,都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蚀骨魔兵在火焰中纷纷消融,墨绿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却被宝甲散发的金光挡在三尺之外。
激战中,沈醉突然注意到,那些魔兵虽然悍不畏死,却始终在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往冰谷深处驱赶。他瞥向谷内那道深不见底的裂隙,心中一动:“这些东西是想把咱们引向裂隙!”
“那怎么办?”阿柴一箭射穿只魔兵的眼睛,却被另一只魔兵的骨刃划破了手臂,伤口处顿时泛起黑紫,“我……我的胳膊动不了了!”
楚灵儿急忙取出解毒丹,却见阿柴伤口处的黑紫正迅速蔓延。沈醉眼疾手快,屈指弹出道离火真精,青金色的火焰在阿柴伤口处灼烧片刻,黑紫竟缓缓褪去。
“这魔气霸道得很,”沈醉沉声道,“不能恋战,往谷外撤!”
他挥剑逼退身前的魔兵,护着众人向来路突围。镇岳甲上的符文闪烁得愈发急促,仿佛在预警着更大的危险。就在众人即将冲出谷口时,冰谷深处突然传来阵沉闷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某种巨兽在冰层下苏醒。
沈醉回头望去,只见那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中,竟缓缓升起颗巨大的头颅,头颅上布满了青铜色的鳞片,双眼是两团跳动的绿火。更骇人的是,它脖颈处的鳞片上,竟也刻着与蚀骨魔兵相似的纹路。
“是……是魔神座下的冰狱兽!”赵山河声音发颤,“传说它镇守着通往魔域的裂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冰狱兽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口中喷出股寒流,所过之处,冰层瞬间增厚数尺。沈醉拉着众人侧身躲过,镇岳甲上的金光却黯淡了几分。
“离火真精快撑不住了,”沈醉低声道,“这畜生的寒气比冰原要烈十倍,硬拼不是办法。”
楚灵儿突然指向冰狱兽的头顶:“你们看,它头上是不是有块不一样的鳞片?”
众人望去,只见冰狱兽额头中央,有块菱形的鳞片泛着暗黑色,与周围青铜色的鳞片格格不入。沈醉脑中灵光一闪:“那是它的魔气本源所在!赵兄,借你的‘破山斧’一用!”
赵山河毫不犹豫地将背上的巨斧抛来:“沈兄小心!”
沈醉接住破山斧,离火真精顺着手臂涌入斧刃,原本黝黑的斧刃顿时燃起青金色的火焰。他深吸口气,镇岳甲上的鳞片突然全部竖起,将离火真精的力量催至极致:“阿柴,用你的‘穿云箭’射它左眼!”
阿柴虽然手臂仍在发麻,却咬牙拉开了长弓,箭簇上附着着他全身的真气。楚灵儿笛声陡变,音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