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0
行至祈家人跟前,文曦先和疑惑看她的祈景澄很快对视一眼,接着便看向了他并肩而站的父母。
祈景澄肖父,沉稳的性格也似从祈文渊身上遗传下来的,此刻祈文渊脸上神情一派沉静,视线静静地扫视了一圈文曦,表情不显情绪。而一旁的王璋就和煦多了,她微笑着看着身姿曼妙、一步一步形态优雅至前的文曦,等她走到跟前时,她率先朝她开了口:“小曦好久没见。”文曦得体大方地称呼他们:“阿姨好,叔叔好。”王璋面上的笑容微顿了下,眼睛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祈景澄。文曦第一次被他带到家里来时是这么称呼他们的,但在双方父母见过之后,两小孩就都改了口,唤的是“伯父伯母”,此时此刻,这个重新回到起点的称呼就显得微妙了。
她没从大儿子脸上看出异常,只见到他目光一目不错,直直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单说文曦容貌,不可否认,是很标致的长相,明艳中显大方。时隔五年过去,这种明艳美丽不止没因为她家事变故而消退,反倒更加引人注目了。
再说性情,此刻是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但神态还是老样子,说话的语速还是快,不像因为家庭变故变多少的模样。
只可惜她那家庭变故不是一般变故。
王璋摁住心里升起来的各种想法,再问文曦:“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年在澳洲挺好的?”
文曦避重就轻说:“还可以,谢谢阿姨关心。”氛围本身平和宁静,照着这种架势体面地寒暄两句便能很快收场,但她话刚落,就听到一旁祈文渊在对祈景澄说:“小澄先去和你伯母打个招呼。”文曦不由看向刻意说这话打断交谈的祈文渊。祈文渊视线没看她,倒是他身边的乔莹和她父亲两双眼睛都盯在她身上,冷淡且警惕。
见此场面,文曦能猜到祈景澄的这个“伯母"是乔莹的谁,也能从祁文渊言语中听出来她和祁景澄再无关系的暗示。
文曦暗中攥紧了拳。
余光里,祈景澄全程一言未发,如他以前惯常在父母跟前那样,即使掌权着整个祈氏集团,事业有成、位高权重,但在家人跟前,他始终是那个祈家大)子,私事上一应遵从父母的命行事。
这其实合情合理、无可厚非,但此时此刻,文曦心底有种隐秘的、奇怪的、不为人知的期待,她希望祈景澄此刻为了她逆反个一次,哪怕只是一次小事他不要听话过去见什么伯母,他就站在这里,让他的家人自己走。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虽然她不怯场,但如今没有父母在身边,也没有朋友肯过来问候,她有种独来独往的孤独,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人陪伴就好了。但这也只是她脑中的个人想法,她也清楚,祁景澄不再是那个适合陪伴她的人。
静几秒,文曦重新看向了在这一行六人中唯一和她说话的王璋,朝她道别:“阿姨,那你们先忙。”
王璋依旧带着温和笑容,看着文曦点了点头:“我们等会儿聊。”不论此话真假,但给她的体面已经足够,文曦再弯了弯唇,说:“好的。”说完,她依旧脊背笔直,抬步从几人身边径直离开。走几步后,她听到身后有人问:“这个小姑娘是谁?”祈文渊回答说:“文朝毓的女儿。”
“之前苏城那个文朝毓?”
再后的话她距离得远了没听清,但她想,无非也就是继续关于她父亲的、文家的讨论。
这种讨论她听得也算很多,在某些无人知道她的场合上,尤其在一些媒体上,说得夸张不已甚至随意捏造事实的占多数,诸如什么大伯和父亲背负多少人命,诸如文家还有几个留在海外、拿着转移出去的巨额资产的私生子。人们总是愿意听那些他们愿意听的话,不论真假,一份谈资罢了。文曦兀自笑笑,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决定来参加婚礼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听到闲言碎语的心理准备,其实只要不是当着她的面嚼舌根,她也可以充耳不闻。她刚转身,祈景澄的脚尖便跟着转了个向。正欲跟上,这时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特意喊了声"祈总”同他打招呼,祈景澄不得不暂定在原地,应酬几句。
等应酬完,再往刚才文曦离开的方向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得彻底,祁景澄烦躁地皱了皱眉。
一旁,祈以湛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看祈景澄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女人,那女人一出现他的眼珠子就只看着她。她几乎捏着他的命,一转身,祁景澄就能忤逆父亲,往相反的方向走。心中确信自己的想法,祈以湛往祈景澄跟前凑,但祈景澄一个大步就迈了出去,他下意识跟了两步,却因为假肢的关系并没能追上人。祈以湛看着祈景澄挺阔高大的背影一会儿,回来坐到父亲身边,弯眉说:“我哥在追他前女友。”
祈文渊淡淡瞥向小儿子一眼,没接话。
这不是什么新闻。
从上个月他打了那通电话后,祁景澄就回集团清理人员开始,祁景澄的心偏在哪里就一目了然。
祈以湛问:"爸,你真敢同意吗?”
祈文渊从药盒里抠了两颗药放在嘴里,一言未发,看向大步流星离开的祈景澄。
祈景澄在场内外找了一圈,没找到文曦。
他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