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文曦发了张拉大焦距的屏幕上祈景澄的大脸:(我这个新老板真够顶的,看这张帅脸多有电影感,难怪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话题忽然扯到自己,文曦下意识就说:【那是过去。】李斓:【看看他这人模人样的样子,你要不要再追一次?我现在近水楼台咯,可以随时帮你打探他的动向。】
祈景澄的动向就是,此刻,他人就在她所在的酒店。文曦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他身后的背景已经不在她那个房间,看来是真的换了一间更大的。
她跟李斓玩笑道:【那你打探下他现在位置在哪。】李斓:【你真要吃回头草?】
文曦带着这个问题回到酒店,祈景澄已经换到了顶层的套房。她从前台拿了房卡,一进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视频通话的声音,意识到祈景澄正在开会,她放轻了关房门的动静。
祈景澄正在客厅的书桌边对着电脑坐着,神态是他办公时惯常的严肃,身后背景正是李斓照片上的那个,电脑里也传来开会人员们认真严肃的汇报,他看着屏幕,时不时开口问数据。
文曦忽然有种有人金屋藏娇的错觉。
但也不知道该说她在藏他,还是他藏她。
她沉默着和祁景澄对视一眼,迅速溜进了卧室。一进到卧室,见到开放式衣帽间的瞬间,文曦不禁怔了怔。衣帽间里或挂或平放着她的和祈景澄的衣服,她的位于左侧,祈景澄的在右侧。除了衣服外,还有祈景澄的领带、首饰盒、几双款式类似却又不相同的黑皮鞋、两双休闲鞋。所有物品都整整齐齐,被人精心打理过。空气里飘着一抹她熟悉不已的香味,和她以前偏爱的一个小众香薰品牌特调的味道很相似。
再走进梳妆台一看,上面果真摆着一只她曾用过的那种香。文曦的心一下就皱了起来。
这时祈景澄在她背后方向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文曦转身回看,祈景澄从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嘴角挂着很细微的一点弧度,已经没了刚才视频会议前的严肃劲儿,她问他:“你的会开完了?”“中场休息。”
“那你问我吃什么做什么?”
她一激动眼睛就会瞠大一点,显得黑眼珠更圆更亮,有种她不自知的澄澈和娇憨感,祈景澄感觉有那么久没见到她这模样了,心中发软,弯唇笑了笑:“先定位置。”
才从外面进屋,文曦不想再出门,果断说:“点外卖吃吧。”祈景澄神情一顿,看着她不说话。
文曦骤地反应过来,祈景澄不吃外卖。
他曾经遭遇过被人在外食里动过手脚下毒,当时所幸他吃得不多才没有造成生命危险,但从此以后外卖这种东西就跟他彻底绝了缘。她改口说:“从楼下餐厅叫一些上来吧?”祈景澄点点头:“你点。”
说完话,他俯身,凑到文曦唇边轻轻吻了她一下,而后很快直起背,转身大步走回客厅。
一些都发生得很快很静,祈景澄这一进一出,像是单纯给她打个招呼。看着他的挺拔背影,文曦发了会儿呆。
又是一个日落时分,霞光万丈洒进窗来,他步步沉稳的背影染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宁静温柔色。
眼中画面和鼻腔中的熟悉味道一起作用,身处在这一方谁也进不来的小天地里,文曦忽然有种偷得一线旧时光阴的恍惚感,这感觉让她心底生出某种贪念文曦心绪复杂地眨了眨眼,收心去找酒店餐厅菜单,找到后,拿去了整个套间最封闭的浴室打电话订餐。
浴室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洗澡水,也添了精油,水上浮着粉色花瓣,浴缸尾端的托盘上置着红酒、酒杯、冰槽、气泡水。电话打完,文曦伸手摸了摸水温,是最适宜的温度,她昨晚没休息好,此刻正一身疲惫,便就此享受了起来。
但也正是因为疲惫,泡进浴缸后,才喝了一杯酒她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因为听到祈景澄的呼唤:"曦宝。”文曦缓缓睁眼,视线懵了会儿才在祈景澄脸上定下,他手里拿着她的浴袍,手指将她脸边的发丝撩到耳朵后,对她说:“先起来吃饭,吃饱再睡。文曦没说话,在祈景澄视线里将双臂缓缓抬起来,是一派要人抱的架势。祈景澄盯住文曦的眼睛,去探寻她是不是和医院那次一样没有清醒,但身体先于意识之前做了决定,在文曦抬起双臂时便率先朝文曦俯了身过去。文曦被祈景澄从水中捞起。
浑身滴水,真正的美人新浴。
她肌肤瓷白,点缀着点点他留下的痕迹,视觉上冲击很大,祈景澄看得眼尾瞬间泛起红。
他视线从上到下游弋文曦一遭,最后忍着燥意收神收心,回到文曦眼里。但文曦似存了心要戏弄人,四目相对,她直直看着祈景澄的眼睛问:“你成佛了?”
祈景澄眸光顿时幽沉,欣然赴约。
圆日西落,酒店里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在屋内任何地方都能无障碍欣赏到落日余晖。
红霞铺进屋里来,文曦眼中的光影很快开始模糊,开始扭曲。她觉得这也很像她和祈景澄之间的关系。
模糊,扭曲。
但这种关系存在在与现实隔绝的、谁也不知道的这方空间里时,文曦竞有一种不是很想拒绝的奇怪心理,她有意纵着祈景澄,听到她的反馈,祈景澄恨不得将她融进他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