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略有懒散,但他眉眼沉静,极具冲击力的俊朗轮廓在暮色里泛着一股非一般的沉肃,似在谈论十分重要却又不算愉悦的事情。见到祈景澄,鹤卿识趣地给他俩腾空间:“曦姐我在地铁站入口等你。”“不用了。”
文曦没有朝祈景澄走过去。
隔着一段距离,她和抬眼看向她的祁景澄的视线对上,互相安静地对视了两眼便跟鹤卿一起离开。
祈景澄看着她的背影回电话里的祈文渊:“谁定的规矩不能见前女友?”他以沉稳见长,罕见有这样顶嘴的时候,祈文渊的声音当即泛冷、拔高:“就只是前女友?听说你为了见她两次翘班,今天和你乔叔的会也延了期?前一句话祈景澄没答,他淡声问:“谁说的?”祈文渊愈发怒火中烧:“谁说的重要吗?你现在是在承认?”祈景澄声音平静:“我只能为工作杜绝私人生活?”祈文渊怒声:“祈景澄!你记不记得你担负着一族荣辱?”应该是开了公放,手机另一头,王璋在劝说:“你别这么激动,小澄有女友不是好事情么?”
祈文渊满腔不屑:“是'′前女友!跟前女友搅在一起做什么?她家什么情况全海城谁不清楚?搞到最后只有丢人丢脸的份。”文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祈景澄垂下眼睫,看着手指上被文曦咬出来的一口牙印皱了皱眉。
她那么怕疼的人,但无论他起初再怎么逼她,她将唇咬得快滴血都不曾吭个半声,反倒是一句“哭什么”就将她问得止不住抽泣。后半程的哭声里,到底有多少是源于委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父亲说得没错,她家什么情况,谁不清楚?他最清楚。
最清楚,却也最没用。
祈景澄忽然对着手机笑了一声。
“有会开,先挂了。”
说完径直挂断了父亲的电话,上车直奔去了集团大楼。祁景澄在集团内部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文曦一无所知,她正跟鹤卿全心投入在文化博主这边的合作里。
这场合作远比想象中简单而高效。
文曦先是没想到,粉丝量那么大、内容产出那么精品的博主,整个幕后团队就只有两个女孩子,一个负责出镜表演,另一个负责幕后制作。再是很意外,鹤卿只演了两次,负责剧本和后期的楚萱就一锤定音,说拍摄到此为止。文曦不禁担心是人家对鹤卿的表现不满意,试探着问:“不多来几次备用了吗?”
楚萱说:“鹤卿现在的紧张感刚刚好,再练下去技巧是更好了,但情绪会假的,就这样够用了。”
文曦看了遍她拍出的片,意境和表演确实都优质,终于放下心,和她们告了别后跟鹤卿回家立刻做去剧组出差的准备。创业几个月来,他们终于迎来第一份正式工作。尽管鹤卿在剧组是个无足轻重的微小角色,但文曦全程以助理身份在现场陪着,鹤卿受宠若惊,让她不用这么亲力亲为,但干一行投入一行,文曦让他安心演戏,她顺便去结识下剧组的人。
说是去结交,实际她在别人眼中不过是鹤卿的助理,根本无人会跟她深交,文曦倒也没气馁,鹤卿钻研剧本时,她窜去了隔壁几个剧组找机会,机会一时没找到,倒是在同一拍摄基地偶遇到刚下夜戏出来的蔺之宴。蔺之宴一下就认出全副武装的她,叫了声“茜茜”就朝她走过去,刚走近,就看见她给鹤卿递过去一个保温杯,保温杯的品牌款式都是之前她送他的同款。蔺之宴的表情当即凝固了下,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你们……哎,这怎么回事?你现在当他的助理了吗?”
没想到这般巧合遇见,文曦笑笑,当着剧组工作人员的面不好说别的太多,冲蔺之宴点了点头:“你在这儿拍什么?”蔺之宴报了剧组名字,鹤卿剧组的导演见是蔺之宴现身,主动上前来和蔺之宴打招呼,被导演这么一插嘴,蔺之宴和文曦的寒暄便草草了事,跟文曦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很快跟这边缠他的导演道了别。蔺之宴离开后,导演来问文曦怎么和他认识,不等文曦回答,又笑着问她能不能朝蔺之宴引荐下他。
文曦被这个导演的变脸速度搞得怔了一下,要知道两分钟前他还在对鹤卿拍的第十几遍打戏不满怒吼,这会儿却是舔着脸对她笑出了一脸褶子。文曦心里想,她哪有随便朝顶流蔺之宴引荐人的本事,但嘴上没立刻拒绝,只说她尽力试试。
“好好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导演眉开眼笑走开,接下来鹤卿的戏也过得顺畅了不少。眼瞧着鹤卿被无数次NG搞得挫败的状态终于好转,文曦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久不开工的鹤卿而言,此刻重拾信心心极其重要。不止如此,总导演在鹤卿一场戏拍完后还和他讨论起了下半年另一个剧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邀请鹤卿到时去参演。
一切都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文曦心情极好。因为这点美妙的心情,晚上回了酒店后,祈景澄再给她打来视频时,她就不像前几天那样次次挂断,这日倒是点了下接听。但接通后,她没将镜头对着自己,反而是对着了窗户那边。往屏幕上瞥了眼,看到镜头里的男人正在他的书房里,背后墙上是幅国画大师的《春山浮云》图,画面辽阔而富有意境,也衬托得前方人的面容颜色愈发浓墨重彩,眉挺眸俊,她收回视线,脱了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