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心\虚
沈遂翻过身,只能看见周仪消瘦的背影。
大概周仪自己都不知道,她每次心虚就会跟他讲很多句话,如果她不解释,他反倒不会怀疑她,那么,周仪又是在给谁祈福呢?以她的野心绝不会许这么平凡质朴的心愿。
那种只要稍稍展示下绅士风度就爱上他的女孩子,无聊透顶,像周仪这种满心算计不肯轻易交付真心心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更有趣味,可他刚刚似乎觉得,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沈琖伸出手,把周仪揽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样更好,凭他沈隧的样貌、家世,难道还比不上她心里那个需要祈福的病积子?
天蒙蒙亮时,周仪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沈琖紧紧包裹住,怪不得她半夜觉得呼吸不畅,她轻轻去扯他的手,沈琖反倒把她箍的更紧,语气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含糊:“再陪我睡会儿。”其实不过五点钟,可周仪一向奉行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有事没事就得挤一挤,她挠了挠他的腰,“你自己睡吧,松开我,我要去运动了。”沈隧掀开眼皮,重重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发间,带起一阵战栗,他翻身压在她身上,“这么想运动,我帮你。”周仪拉住沈隧附在她衣扣上的手,“沈隧……诶……别闹了,不是困吗?睡觉,我们再睡一会儿。”
周仪夸张的打卡个哈欠,环住他的腰:“睡吧睡吧。”沈隧重新闭上了眼,周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趁他不注意,快速收手翻身下了床。
别墅二楼有跑步机,周仪跑了一个小时,又跟唐颖打了通工作电话,收了手机,沈隧才下楼,穿着件宝石蓝的睡衣,领口大张,胸肌若隐若现,周仪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才收回视线。
沈琖走近,在她脸上轻啄了下:“早餐想吃什么?”“牛奶和荷包蛋。“周仪跟在他身后,体贴的给他系上围裙。“阿萋有事相求?但说无妨。"沈隧含笑看着她,那一双桃花眼深情又迷人,周仪险些要陷进去。
周仪咬了咬舌头,保持一丝清明,“玫瑰的事,虽然解决了,可宋佩佩实在可恶,就这样放过她岂不是打燧哥哥的脸?收拾一个宋佩佩就不劳烦哥哥了,免得脏了哥哥的手,可林家要是恼了,还请哥哥帮忙挡一挡。"周仪笑的十分狗腿。
沈隧露出一抹笑:“阿萋这样就对了,我们是一伙的,你事事同我商量,我怎么会不帮你,再说这事还是我妹妹惹出来的,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办,有什么全推到顾辰身上就行。”
得他这句话,事就好办了,周仪踮起脚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谢谢沈总。”
沈遂一把揽住她要后退的的身子,“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琖哥哥。”天气有些阴沉,周仪穿了件浅绿色的冲锋衣,仍旧是口罩眼镜捂的溜严,沈隧一只手拿着登山杖,另一只手牵着周仪。周仪看着那只牢牢攥着他的手,“你不觉得这样不方便吗?”“没有啊,很舒服。”
周仪恨的牙痒痒,他当然舒服了,他拿左手拉她的右手,她只能左手去用登山杖,不方便的很,“不是有缆车吗?为什么要徒步?”“阿萋不是相信神灵吗?爬山才更显心诚啊!”周仪不愿再同他拌嘴,没什么意义,反正最后还得按他的想法办,便不再讲话,她平常一直在运动,这山不算多高,空气新鲜,就当有氧运动了,反而越爬越起劲。
可在沈隧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一提心诚,她便越发卖力的爬,怎么,就这样怕愿望不能实现,她心里那人究竞是谁呢,总不可能是林恒吧?周仪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可…她对宋佩佩的厌恶也不是假的,那人一副被酒色掏空了样子,也确实需要向天再借点寿命,沈隧看着周仪脸上浮现的那一丝笑,忍不住试探:“林恒的事,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阿萋怎么想?”周仪有些莫名,这是他第二次问她了,上一次她的回答显然叫他很不满,周仪事后复盘,觉得沈隧大概是把自己代入了林恒,觉得有一天若是一刀两断后,周仪会不念旧情。
沈隧这样想她没错,可周仪没法理解的是沈燧多大张脸啊,居然敢把自己代入林恒,林恒再可恶也不过拿几个剧本卡她,虽然一直想睡她,倒也有在遵守他们俩的五年之约,而且,当年她在前司无法解约时,林恒的的确确帮了她。沈琖就不一样了,他攥着她这么多年拼命想隐藏的所有把柄,像猫在作弄耗子一样玩弄她,他连林恒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周仪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阿萋很喜欢现在的平静,不想被其他事情所打破,还请隧哥哥抓紧处理。”
已经处理了的人,就必须下死手,这种时候突然泛起慈悲心,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周仪勾了勾唇,出言承诺:“隧哥哥放心,你对阿萋的好,我都知道的,我会好好为你做事的。”
沈隧深深打量她一眼,她眼中的杀意不是假的,看来是另有其人了。他们走了四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葛仙山上玉虚观,偌大的缸中,荷花养的利好,锦鲤肥硕,檀香袅袅。
周仪请了香,拿到烛台前点燃,右手拿香,左手包住右手,虔诚的拜了三拜。
沈琖在一旁看着,周仪拜完之后静默良久,大概跟神明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