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没完?她都没计较了,他还想怎样?周仪对准他那条完好的腿,狠狠踹了一脚--居然真瑞中了,看来他伤得确实不轻。她替他掖了掖睡袋边缘:“你休息吧,我看着火。”沈琖没再客气,靠向山壁合上了眼。
周仪无事可做,把自己缩成一团,望着被枝叶割裂的夜空发呆,黑洞洞的,没什么意思,周仪百无聊赖拿起青桔子,咬了一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沈隧是狗吧,牙尖嘴利,她的舌头被他咬破了。其实被亲一下,她远不至于如此愤怒,她每隔几个月就要跟不同的男明星亲来亲去,职业所需,习以为常。真的让她恼火的是,沈遂,坐在貌美如花的她身边,居然还在怀念另一个女人,怀念也就怀念吧,他在想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亲了她,简直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只是除了愤怒,她还被激出一丝莫名的胜负欲,她原以为游戏人间的沈遂没有心,如今看来,他不仅有心,心里还塞得满满当当,既然这样舍不得,那妃娘又去哪了呢?
她目光却不争气的移到了沈隧脸上。人家都说灯下看美人,别具韵味。借着微弱跳动的火光,沈琖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一一况且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此刻一身狼狈,反倒显出几分楚楚可怜之感。周仪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沈遂的状态有些不对,她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发现他烫的厉害,估计是腿上感染引起的高热。其实她随身带着布洛芬,也知道应该早点喂他吃下。可不让他疼上一疼,他怎么会真正记得她的救命之恩?
周仪不知道死亡谷那位姑娘是用什么方式救的沈遂,让他如此念念不忘。她不贪心,只要沈燧感念她有那姑娘一半的好,将来也能有个不错的结局。周仪又枯坐了半小时,直到沈琖开始含糊呓语,反复念着什么“菲菲”还是“芬芬的时候,才装出担忧的神情,试图摇醒他:“沈遂?沈遂!”沈琖努力掀起眼帘,在朦胧视野里,只看见一双又大又圆、盛满忧色的眼睛。他喃喃道:“菲…芬…”
什么菲阿芬啊的…大概是死亡谷那位吧?
周仪用力摇晃他的身体。电视剧里那些被人冒领救命之恩的情节,她看了只觉得蠢一一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大的恩情,怎么能让别人顶替?她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真是过瘾啊!沈遂终于清醒了些,只是高烧之下目光仍有些涣散。周仪握住他的肩,盯住他的眼睛:“我是谁?”“阿萋。”
“大名。”
“周仪。”
很好。周仪拿出布洛芬,塞进他嘴里,同时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你发烧了,我现在给你吃药,咽下去。"她把水递过去,沈隧乖乖喝了。还是烧糊涂的沈琖更可爱一点。周仪怕他忘记,喝完药又问了一遍:“谁喂你吃的药?”
“周仪。”
“很好,睡吧。”
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要是现在死了可就太亏了。周仪用酒精擦拭他的脖颈和手臂帮助降温,四小时后又喂了一次药。他的体温终于渐渐退下去,天也快亮了。
周仪设好闹钟,靠着沈遂的肩,沉沉睡去。沈琖醒来时,天已大亮。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地疼,浑身的骨头更像是被拆散了重装一遍,又酸又软。昨天受伤时,他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滋味。
可……脸怎么也隐隐作痛?
沈隧还没想明白,就看见周仪的手臂正毫不客气地环在他的腰上,整个人睡得正熟。
高烧让他对昨晚记忆模糊,只记得有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忧心忡忡望着他,耳边一个女声反反复复的念:“我是周仪,周仪周.……”沈隧轻笑一声,帮周仪掖了掖睡袋,拿出卫星电话。救援来得很快。随行的医生看起来和沈隧很熟。他摸了摸沈隧的额头,啧啧称奇:“哟呵!命够硬的啊沈少爷,这么折腾居然还喘着气呢!”目光落到沈遂嘴角那处已经结痂的伤口时,他眼睛一亮,语调顿时变得戏谑起来:“啧啧,这′战况'够激烈的啊!不是我说,你俩约会哪儿不能去,非挑这种深山老林搞荒野求生?图什么,情调吗?”没等沈隧开口,医生又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仪,摇着头,一脸真诚的不解:“这位美女,你又是怎么想的?这种鬼地方也肯跟着他来?“他摊了摊手,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地叹气,“唉,我怎么就遇不上这么'生死相随′的好姑娘呢?”周仪对这些调侃并不上心,只是特意强调:“医生,我昨晚喂他吃过布洛芬。我没做错吧?现在输的液和布洛芬有冲突吗?”医生拍拍她的肩:“多亏你处理及时,不然他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