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一条腿,却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而且他衣服全湿透了,贴在她身上,连带她也湿漉漉的。好不容易挪到地方,周仪一把推开沈遂,坐在地上喘气。
沈遂稳住身子,靠在石壁上:“有这么累?"说完便咳嗽起来。“呛到水伤着肺了?”
“放心,阿萋这么费心费力救我,我不会轻易死的。”周仪唇角轻勾,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你待着吧,我去捡点枯枝。“她刚要起身,沈燧拉住她,递来对讲机:“拿着,随时联系。”周仪瞥了眼他的脚,眼神里带着挑衅。
“出事前报个位置,省得明天给你收尸找不着地方。”“大哥真是个好人。"周仪接过对讲机,扭头就走。沈隧靠在山石上,不时咳嗽几声。虽是夏天,山里气温却低,加上方才落水,此刻被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身体素来健壮,许多年没生过病了,这种久违的、令人头脑昏沉的感觉,竞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重逢故友。他仰头望向树隙间漏出的那一点点天空,看着它慢慢变暗,再变暗。沈遂看了眼时间,周仪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捡个树枝而已,满山都是树,需要跑那么远?沈隧按下对讲机:“阿萋?”
等了半天,那边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衣料摩擦的离窣声,提示着对讲机仍在移动中。
又过了半小时,那个身影才重新出现。这一趟她收获颇丰,用外套裹成的大包袱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枯枝,还有四个青绿的大橘子。她把树枝分成三堆,点燃其中一堆,递给沈遂一张湿巾:“擦擦手。”
周仪剥开青橘,咬了一口,酸得眉头一皱。她眼珠转了转,掰下一瓣,直接怼到沈隧嘴边:“张嘴。”
“一看就很酸,我不吃。”
“一点都不酸。你现在生病了,就该吃点水果。橘子维生素多,快张嘴。我不会骗你的。”
沈琖如今动弹不得,只能任她摆布,最终还是张了嘴。那橘子酸中带苦,他忙不迭吐出来:“太酸了,水给我。”
周仪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她又剥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这才把水递给他。
沈琖灌了整整一瓶,之后无论她再递什么,都紧紧闭着嘴。周仪觉得无趣,便专心添柴烧火。
不知过了多久,沈隧挣扎着想坐起来:“过来扶我一下,我要上厕所。”周仪瞪大双眼:"这忙我可帮不了。”
“过来。”
“你想都别想!”
沈隧闭了闭眼:“算算日子,林恒快出来了。我帮你搞定他,怎么样?”沉默良久,周仪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仪咬咬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拍戏,照顾一位八十岁瘫痪老人。她扶起沈遂,缓缓挪到角落。
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仪闭上眼:“好了叫我。”
沈隧轻笑:“你不会以为,林恒的事就值这两步路吧?我手伤了,裤子解不开。”
周仪摸索到他小腹,解开裤扣,将裤子往下褪了褪。手指碰到黑色内裤边缘时,她闭着眼往下拉:“剩下的你自己来,我可不会替你扶!”“绝不可能!"周仪言辞坚决。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周仪红着脸,用湿巾一根一根仔细擦拭手指。旁边的沈隧似乎心情很好:“仔细想想,还是我比较亏。被人看光了不说,还得帮阿萋收拾烂摊子。”
周仪把湿巾扔到他身上:“你那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沈秘一半长、一半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