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仪拿起手机,消息界面还是昨晚沈珑给她发的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
周仪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面响起沈秘的声音,“周老师,昨晚是不是拍到很晚,怎么没回我消息?”“沈现,你现在在哪?”
“家里啊。”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等我一下。”
周仪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急切的呼吸声,想到他奔跑的样子,头发飞扬,像风一样,周仪拿了一个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淡盐水,小口小口的喝。“好啦,我在凉亭里,周老师,你要跟我说什么?外面很冷诶!”“沈珑,我们分手吧。”
“你……你胡说什么?是因为……我玩机车?还是我太久没去找你吗?我……我明天就去剧组看你……还是因为……”
周仪打断沈秘的话,“沈秘那条手链是陆婷婷的吧?”听筒里是一阵漫长的沉寂,周仪仿佛能听到凉亭里传来的风声。“对不起……我没有机会了,是吗?”
周仪挂断电话,看见沈琖给她发的公司资料,不禁想起他那阴险的嘴脸,这人真是歹毒,明明知道她通告的时间,谈起来没完没了一副她不答应,就别想走的变态姿态。
周仪赶着回来拍戏,她翘班的事是瞒着所有人做的,若是拍戏时找不到人,她这耍大牌的名声一传出去,谁还肯跟她拍戏?她不知忍了多少不平等条约,只小小提了两三个要求便落荒而逃了。周仪一口喝光杯子里的水,恶狠狠攥紧了手,终有一天,她要让沈隧也尝尝这种被拿捏的滋味。
周仪的那通分手电话不但没让沈秘放手,他直接跑到了内蒙古,剧组进不来,整日给周仪打电话,周仪索性把他拉黑,也不肯见他。这天晚上,周仪正在酒店背台词,门却响了。她拉开门,看见沈遂,皱了皱眉头,快速把他拉进屋里,“沈总怎么过来了,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被拍到怎么办?”
沈琖打量了下她的屋子,两个硕大的行李箱翻的凌乱,梳妆台上各种瓶瓶罐罐,好些盖子都没扣,沈遂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不太喜欢乱糟糟的地方,闭了闭眼才忍住不去理会那些东西,坐在沙发上扭头却见一件绿色带着蕾丝的内衣故乱搭在沙发扶手,周仪自然也看见了,其实没什么,她拍内衣广告的时候现场多少人啊,可被沈隧这样直勾勾的眼神注视下,周仪还是微微红了脸,快步把内衣拿走,凶巴巴道:“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过啊?”“没见过这么小的。"沈隧语气平淡,眼神还在她胸前巡视了一番。什么,周仪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蓝色吊带掐腰睡裙,多好看啊,皮肤白皙,前头后翘,玲珑有致,他什么眼光,周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件白色衬衫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抱着抱枕坐到沙发另一侧:“我没想过沈秘会跑过来,这事我会尽快解决的。”
“妹妹打算怎么解决?"沈燧脸上含着一丝笑意。“都是一家人,自然是像大哥一样,好好谈喽。”“周仪,收起你那些小性子,和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沈遂收起笑,目光冰冷:“我不希望沈秘看你的眼神里总是愧疚,你要是处理不明白,我可以帮你。”
周仪分手那套说辞确实是存了叫沈秘愧疚的心思,实际上,从他知道沈秘跟陆婷婷的事后,她就想好分手的说法,不过是提前了些,沈遂会这样讲周仪不意外,护短的亲哥嘛,周仪嘴硬道:“我没跟他说什么,我现在这样还敢懂什么歪心思?”
沈隧轻轻一笑,笑意里无端扯出一股令人股战的寒意:“周仪,我知道你聪明,可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害死自己,不服气吗?你这样剑走偏锋,早晚会叫人抓住把柄,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周仪低下头,沉默不语,跟沈琖在三亚谈判后,周仪很是反思了一番,她承认,她说的这番话有点道理,她做了这么多,总有一日会露马脚,可他这样大言不惭,一副叫她感恩戴德的姿态还是大大恶心到了周仪,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一向是个演技极佳的演员,她可以演一出做小伏低的戏码,周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嫣然一笑:“大哥放心,您为了让我明白道理不惜叫我谁啊这么大的跟头,我肯定终身难忘,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公司要做什么?你看看手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抓紧时间。“沈隧递给她一摞资料。
提起这个周仪就来气,公司明面上的名字全是她周仪,女明星开公司本就受人关注,赚钱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何若是出了事风险全是她一个人的。周仪接过,直接楞了:“真叫仪宝了?”
那天谈到最后,沈隧问她想叫什么,周仪是带着赌气的洗礼道:“既然公司法人和老板都是我,那就叫仪宝吧。”
“仪妹妹的要求,我自然满足。”
周仪翻了翻材料道:“我要一个分子生物实验中心,周仪写了几个公司的名字,这几家搭建实验室都很在行,沈总去沟通没问题吧。”沈琖点头,“看来仪妹妹已经胸有成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