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还没消失,他还能反复观摩那张十三人的合影,让阎立本抓紧时间绘制成图。阎立本不明白这图究竞为何如此重要,弄得陛下连觉都不睡了,也要监督他画完。
第一缕熹光浮现在天边的时候,阎立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画完了最后一笔。
李世民对照着画像和照片,看了又看,最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阎立本紧张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哪里画得不好,谁知陛下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休息了。
长长的画卷晾晒在案台上,李世民倚靠窗沿,缓慢地翻阅着历史聊天记录。他刚进这个群的时候,说话还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和仙人们格格不入,结果没多久就混入其中,和仙人们打成一片。算算时间,其实也就过了几个月而已,但竟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仙人们所带给自己的震撼,恐怕比他这大半生加起来都要多。李世民想,如果还有机会说最后一句话,他会说什么呢?他想了又想,最终只想出一句一一不必担忧于我,我必不会辜负仙人重望。仙人所喜欢的、所肯定的、所期待的,那个由他缔造的大唐。不沉迷过去,不居功自傲,不冒进妄为,安安稳稳地走完他这一生,给后人留下一个稳固的大唐。
卯时中,面板准时在李世民眼前消失了。
他的手指还在划动,可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地划在了空气里。所有人名、所有记录、所有按钮,统统不见了。李世民愣了一会儿,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声音:“陛下,该起身备朝了。周围一片安静,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幻梦。唯独案台上阎立本尚未干透的画卷,里面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人物,还在冲他手舞足蹈地大笑,昭示着这一切曾真实存在过。李世民闭了闭眼,缓慢地吐出一口气,重新睁眼。“进来吧。"他说。
李世民这一生,总共活了五十二岁,比原先仙人说的时间还多了两年,他非常满意。
病榻上,他眼睛半阖,握着榻前李治的手,轻声道:“…朕死之后,丧仪从简,但有一样物事,需得随朕盖棺陪葬。”李治红着眼睛道:“阿耶请说。”
“那张…阎立本的《侠士图》……咳咳……”“儿知道了!"李治连忙道,“那画上皆是阿耶梦中所见的侠仙,阿耶一向珍重那画,必让它相伴阿耶左右!”
李世民:“一定要记得放啊…”
“一定一定!"李治连连点头。
一阵清风拂过,有什么东西飘到了李世民的脸上。他微痒,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宫人没关好窗户,飘进来了一片花瓣。"李治回答,伸手将花瓣捻去。李世民停顿了一会儿,轻轻道:“稚奴啊。”“儿在这。”
“你也要多注意身子……”
李治哽咽出声:“嗯。”
李世民抬眼望向窗外。
长安一朵花,吹遍天涯。
“稚奴,你说……朕死后,能见到仙人吗?”“能的,一定能的。”
“他们会怎么说朕呢?”
“仙人们一定会说,阿耶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李世民闭上了眼。
正当李治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又见榻上之人微微启唇,唇间发出了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李治凑近了去听,发现是李世民这些年来常哼的一首歌,据说是仙人梦中所授。
一一故人啊,是否已踏上回忆来程?
一一故岁啊,能否停在道别前一瞬?
一一故梦啊,可否请这刀剑都轻声?
一一怕惊醒,这大梦一枕。
贞观二十五年春,唐太宗李世民病逝于太极宫。依其遗旨,从简下葬。
臣民哀恸,自发服丧。
有一宫廷小调流传至民间,据传为太宗陛下所作,坊间乐人私下纷纷排唱练习。
有一女子入坊,闻听此曲,怔立当场。
旁人问她为何发愣,女子答:“此曲婉转,哀而不伤,令我想要为之一舞。”
旁人笑曰:“你《秦王破阵乐》舞尚未大成,怎的又如此贪心,练这柔婉之舞?″
女子怒道:“舞者随心而动,因情而舞,岂有局限之理?真正厉害的舞者,当是可柔可刚!纵我不成,我公孙氏的后人,来日也定会成为大唐最厉害的舞者!”
说罢,拂袖而去。
而她身后,长安日暮,排演的乐人正唱完最后一段。一一哪有人能一直停在少年时分?
一一幸回身,还是故岁里故梦红尘。
一一江湖仍似你来时,待故人相认。
一一等故梦,推开那扇门。
一一问故人,可愿再相认。
“你还会回来吗?“残阳如血,一名七秀成女牵着七秀少女的手,站在损毁的凌烟阁前,喃喃自语。
“师父,你在说什么呀?"七秀少女仰起头,好奇地问七秀成女。秀姐微笑道:“我说你运气真好,这个奇遇从上线开始师父就在碰瓷,这么多年从来没碰出来过,你才玩了几个月,一下子就碰出来了!”秀萝好奇道:“这个奇遇很难碰吗?”
“是啊,绝世奇遇,当然难碰。"秀姐说道,“有时候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当初运气太好,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才导致我后面死活碰不出这个奇遇。”秀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