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她不知道,反正此刻裴枝枝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一想到自己当时义愤填膺的模样,裴枝枝就恨不得冲回去掐当初的自己两把。
这个坏心肝的大反派,分明早就万事俱备,却偏偏看着她担惊受怕,摆明了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她问云桂:"“他……你家太子殿下可否说了今日何时回来?”云桂眉眼弯弯:“回姑娘的话,殿下今日入宫面圣,应当是不回来了。但殿下临走前特意嘱咐,让云桂好生看着姑娘,午后切莫小憩,说是或许有贵客要来别院,需要姑娘亲自接待。”
裴枝枝:???
看她笑话就算了,如今还连午觉都不让她睡,这分明是故意折腾她!什么样的贵客,还需要她小皇帝本人亲自接待!越想越气,裴枝枝飞扑到床边,抓起柔软的枕头用力捶打,把怀里的枕头幻想成怀铎那张欠揍的脸,一拳一拳捶得很用力。她这边还在专心心致志地捶着枕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别院的宁静。
侍女跑得气喘吁吁:“姑娘,有圣旨到了,您快去前厅随奴婢过去接旨!”裴枝枝捶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手里的枕头"啪嗒"一声滑落在床榻上,整个人呆在原地。
啥、啥到了?
圣旨??!
她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下意识联想到最坏的结果。难道即便公孙家倒台,怀铎的太子之位还是要被废黜吗?原著里的剧情力量就这般恐怖如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对啊。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圣旨应当送到怀铎面前,和她有什么关系。来不及多想,裴枝枝茫然地被云桂拉到院中,只见一群身着宫装的内侍鱼贯而入,为首的传旨太监手持明黄绢布,面容肃穆,院内的侍卫和宫人尽数跪地裴枝枝僵在原地,大脑里乱七八糟地反复思索着,直到云桂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如梦初醒,学着其他人的姿势,屈膝跪地。传旨太监缓缓展开圣旨,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最终落在裴枝枝身上。他清了清嗓子,用高亢沉稳的嗓音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昌侯府表姑娘裴氏之女裴枝枝,温柔端方,淑慎有仪,性行温良,克娴于噶?
裴枝枝听着这一长串和自己没有丁点关系的四字成语,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想:
原来她这么优秀吗?
传旨太监还在继续:“……今日特册尔为太子妃,追封裴氏先人,择定吉日与太子怀铎行大婚之礼,钦此。”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院中,字字清晰。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裴枝枝整个人怔在原地。传旨太监朗声宣读完圣旨,对着裴枝枝笑眯眯道,语气和善:“裴姑娘,接旨吧。”
裴枝枝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下那道圣旨的了,下意识伸出手,接过的一瞬间,脑海里充斥着一个念头一一
原来圣旨摸起来是这样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枝枝捧着那道沉甸甸的明黄绢布,神情恍惚,整个人犹如坠入云雾之中,半天没回过神。
她是在做梦吗?
裴枝枝想不明白,废黜太子的圣旨怎么就这样变成了赐婚的圣旨。她竟然真的要和怀铎成婚了。
心中说不上是忐忑还是什么。
传旨太监一行人得了赏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别院。云桂在一旁乐得咧着嘴巴笑个不停。
裴枝枝抱着那道明黄圣旨,站在原地怔怔出神,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云桂太子殿下现在在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已至此,她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
但裴枝枝莫名生出一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总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仰着柔软的肚皮,掉进了怀铎精心布好的温柔圈套里,再也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