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现在出去又遇到刺客怎么办?”
数名身形挺拔的黑衣暗卫现身,动作利落,齐刷刷地朝着石洞入口的方向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恭敬而整齐:“主子。”裴枝枝”
她怒道“你不是说身边没带暗卫吗?!”
“是没带在身边。”怀铎神色坦然,理直气壮。竞然和她玩文字游戏!
裴枝枝被怀铎这副无赖模样气的牙痒痒,抬手就想往他胸口捶去,可刚扬起手,就被他反手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整个人再度跌进他怀里。这一次怀铎抱得极紧,仿佛要将裴枝枝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发出一声喟叹。
“好喜欢枝枝。”
裴枝枝埋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微微仰头,在他的颈侧重重咬了一下,力道大得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怀铎没有反抗,反而低笑出声,抬手轻抚她的后脑哄着。裴枝枝不满意他的反应,于是咬着他的颈侧不肯松口,边咬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哼唧。
石洞外的暗卫们依旧单膝跪地,垂首敛目,仿佛化作了雕塑一般。裴枝枝顾及着外面还有人,最终还是松了口。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提心吊胆,裴枝枝坐上马车,周围一安静下来,就感到疲惫涌来。
脑袋一歪,她竟就这样靠在怀铎肩头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营帐柔软的床榻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一片漆黑,而床榻边坐着一道黑压压的人影。“醒了?”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裴枝枝迷迷糊糊蠕动了一下,脸颊蹭了蹭枕头。“你坐在这里干嘛呀。"由于刚睡醒,裴枝枝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哑,软绵绵的。
怀铎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要喝水吗?”他一说,裴枝枝便感觉嗓子有些干涩,于是点点头。怀铎起身将灯盏点燃,昏黄的光线蔓延开,随后,他转身倒了杯水,递到裴枝枝面前。
等裴枝枝坐直身子接过杯子,喝水的一瞬间,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吞咽的动作猛地顿住。
等等……
怀铎干嘛对她这么殷勤?
他不会在水里下毒了吧?
顿时,裴枝枝嘴里这口温热的茶水,吐出去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正在裴枝枝捧着水杯犹豫之际,山圻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主子,六皇子醒了。”
裴枝枝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山圻:“只是六皇子腿部中箭,伤口颇深,恐是要落下病根,且声带受损,暂时无法发声,太医说后续是否能够出声还需观察。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人安置妥当,太医也在外候着,随时听候调遣。”“咕咚”一声。
裴枝枝震惊之下之间将嘴里的水咽了下去。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眼前温温柔柔的怀铎,仿佛看到了他背后蛰伏的恶魔形态。
大反派,恐怖如斯。
竞然直接把原著里的未来皇帝给玩成了瘸子和哑巴。不过裴枝枝可一点也不同情怀澈,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怀铎坐在床边,将裴枝枝这一连串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没看山圻,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山圻继续禀报:“属下看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六皇子恐怕要依靠轮椅行动了。”
怀铎没有回话,只是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拭去裴枝枝唇角溢出的一点茶水。
裴枝枝愣愣地感受着唇角的触感和温度。
明明是一张君子如玉、温润清雅的长相,可此刻落在裴枝枝的眼里,味道却彻底变了。
这种假温柔真疯批的反派人设也太带感了,她当时看原著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山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怀铎望着裴枝枝,目光深邃,他问道:“枝枝是不是很害怕这样的我?”“啊?"裴枝枝回过神来:“还行吧。”
早就知道怀铎的大反派真实面目,她怕着怕着也就习惯了。似乎是因为她的回答和怀铎想象中的不一样。怀铎直视着她,想从她的眼睛中看出类似恐惧、排斥的情绪,却只看到了一片亮晶晶的星星。
裴枝枝虽然不知道怀铎为什么突然和她玩对视游戏,但还是乖乖配合,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唔……
可她看别人对视都很暖昧呀,怎么到了她和怀铎之间却一点粉红泡泡也没有?
反倒像是官差在审问犯人。
裴枝枝凑近到怀铎身边,双手撑在怀铎的大腿上,想主动改变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
可身子刚一动,空荡荡的胃部便立刻向她发出无声的抗议。裴枝枝理直气壮地开口:“饿了。”
怀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