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瞬间安静得诡异,只剩下雨声。
裴枝枝:?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了。
她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隔着薄薄的车壁,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箭矢破空声,“咻一一”的一声,凌厉而急促。
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咚"声,似是箭矢射中了什么东西,随后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怀铎脸上温和的笑意淡去。
裴枝枝为外面驾车的侍卫默哀了两秒,随后默默把自己往马车里面塞了塞,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现实版狼来了……
怀澈脸色骤变,像是吓得不轻,立刻高声低喝:“保护太子!”裴枝枝默了两秒。
他这话,差点没直接挑明了说“太子就在这里"了。紧接着,车外便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兵刃碰撞声,“叮叮当当"的脆响混着雨声,瞬间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裴枝枝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悄悄掀起车帘一角,往外望去。只见道路两旁的树林里,不知何时窜出了数十名黑衣刺客,个个面罩遮脸,手持长刀,正与另一队同样身着黑衣的人缠斗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在雨幕中交错。
裴枝枝看得眼花缭乱。
她一直都有个疑问。
他们都穿着一样的黑衣,戴着一样的面罩,甚至连身形都神似!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分得清敌我的?
裴枝枝正出神,一道白光突然从她眼前飞速掠过,带着凌厉的风,擦着她的鼻尖划过。
身旁的怀铎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稳稳将她猛地往回一捞。裴枝枝重心不稳,整个人顺势撞进他的怀里,脸颊贴上他紧实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裴枝枝歪在怀铎的腹肌上,趁机摸了两把,随后捂着自己的鼻子嘤嘤嘤后怕。
差点变成伏地魔。
怀铎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怕,有我在。”怀澈冷笑地看着这对狗男女,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在心里暗自唾弃。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儿女情长。怀铎话音刚落,车外的打斗声愈发激烈,惨叫声此起彼伏,显然是怀澈安排的暗卫渐渐不敌那些刺客,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怀铎脸色微沉,迅速开口:“不能再耗下去,我们先离开这里!”怀澈顺着怀铎的话应道:“皇兄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但现在问题又来了。
车内一共三人,谁出去驾车?
怀铎重伤未愈,连起身都艰难,自然无法驾车,而裴枝枝本身就不会驾车。到最后竞只剩下一个人选。
怀澈看着眼前柔弱不能自理的两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最终起身掀开车帘。
他翻身上了驾车的位置,指尖攥紧缰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怀澈扬鞭轻抽马匹,马车缓缓从泥泞中挣脱,朝着他早已预设好的刺客埋伏点驶去。
雨不知道何时停下了。
行驶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怀澈忽然勒住缰绳,马车再度停下。他掀开车帘,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皇兄,身后的刺客一直紧追不放,马车目标太大,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们追上,不如我们弃车逃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躲,等暗卫赶来支援。”这话落在裴枝枝耳里,她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的倒是轻巧!弃车逃跑?
有本事他来替自己推轮椅。
怀铎垂着眼帘,轻轻咳嗽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艰难:“也好,就按六弟说的做,枝枝,又要辛苦你了。”
裴枝枝”
她就知道!
怀澈看着怀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只要进入他预设的埋伏圈,怀铎便插翅难飞,到时候他只需让怀铎落入刺客手中,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还能落下个舍身护兄的美名,一举两得。他又将目光落在裴枝枝身上。
这么急着一起送死,那他就成全了这对亡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