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锦帕。怀铎声线低沉温缓:“别动,擦干净。”
篝火在两人之间跳跃,暖光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于是裴枝枝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话音落,他便微微倾身朝着裴枝枝靠近了几分,指尖捏着锦帕一点点拭过她的嘴角,将那一点沾在唇角的料汁轻轻擦去。“吃吧。”
直到实在再也塞不下一口,裴枝枝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竹签,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这是怀铎的阴谋。
原来把她喂饱,就是为了让自己给他推轮椅!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裴枝枝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垮着小脸,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可她才刚直起腰,立刻又跌坐回去,捂着肚子轻轻蹙眉:“唔…好难受,直不起身。”
怀铎无奈轻叹:“方才便让你不要吃这么多。”最终,裴枝枝如愿以偿地坐上了怀铎的轮椅,被他慢悠悠推着,一路回了营帐。
不远处的山圻将这荒诞又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又抽,训斥身旁的侍卫:“再瞎看,是想领罚吗!”那侍卫默默把头扭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裴枝枝往软榻上一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眉头微蹙。虽然刚刚有一些伪装的成分在,但她是真的有些撑得难受怀铎上前几步,在榻边停下,垂眸看着她蜷缩的模样”还难受?”裴枝枝闷哼一声,轻轻点头:“嗯。”
怀铎轻叹一声,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力道轻缓而沉稳,一下一下缓缓揉着。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舒服得让裴枝枝忍不住轻轻一颤。
裴枝枝被揉得昏昏欲睡,眼皮都快黏在一起。怀铎冷不丁开口,声音轻缓:“明日枝枝同我一起出门。”裴枝枝一愣,瞬间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坐直身体:“去哪儿?”“河堤。”怀铎动作不停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小腹,语气平静。裴枝枝沉思了一下,现在的剧情和原著偏差简直是面目全非,谁知道去了会不会再有危险。
但她说不去就可以不去吗?显然不行。
即便知道挣扎无用,她还是想象征性地演一演,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她往榻里侧翻了个身,试图挪开怀铎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怀铎自然看出裴枝枝的表情有些不情愿,动作微顿,慢慢收回手。“枝枝听话。”
裴枝枝姑蛹了一下:“不想去。”
营帐里的气氛缄默下来,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片刻后,怀铎才淡淡开口,轻飘飘扔下一句:“怀澈也会去。”裴枝枝咬咬牙,不说还好,添上这句话更危险了好吗!她刚刚本来只是猜测有危险,现在直接实锤了。怀铎真讨厌。
现在要面临危险知道带上自己了,不会要把她推出去当诱饵挡刀吧…有好事的时候从不想着她,有本事给她抢来个皇帝当当!果然,大反派对她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也对,他们本来就不是当初那种纯洁的关系了。如今她和怀铎之间,只剩勾心斗角、互相猜忌,那点脆弱的情谊薄得一触即碎,就像真正的陌生人。
裴枝枝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了一点和怀铎之间的距离。可她才刚退开一点,怀铎便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避,牢牢将她固定在原地。
裴枝枝被迫抬头,近距离对上他的脸。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骨深邃锐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清泠泠,明明是君子如玉的长相,周身却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清浅而低沉的气息笼罩下来,尽数落在裴枝枝的鼻尖。嗯?
色诱?
裴枝枝一向没有什么原则,根本扛不住这种近距离的颜值攻击。几乎是瞬间,她便点头:“好啦,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还不行嘛。”怀铎看着她这般爽快应下的模样,眸色骤然一暗,心底莫名沉了下去。果然,一提到怀澈的名字,她便立刻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