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隐隐约约的熬粥声、说话声,此刻竞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吹过粥棚的轻微声响,安静得有些过分。裴枝枝:?
她抬起头时,其他人已经纷纷恢复了手中的动作,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安静只是裴枝枝的错觉。
裴枝枝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岁岁的小脸蛋:“姐姐先提问岁岁一个问题,若是岁岁答对了,姐姐就告诉岁岁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好不好?”岁岁:“好!”
裴枝枝弯起眉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绘声绘色地开口:“森林里有一灰一白两只小动物,分别是狼和兔子,突然有一天,森林里下了很大的暴雨,狼没有听兔子的话及时逃跑,等兔子找到他时,发现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奄奄一息。”
就在岁岁听得认真时,裴枝枝突然话锋一转:“受伤的那只狼,他的名字叫做大灰狼,那没有受伤的兔子叫什么呢?”岁岁答得很快:“小白兔!”
裴枝枝晃了晃食指:“不对哦。”
“岁岁想不出来……
裴枝枝:“那等岁岁想到答案了再来找我,要自己想,不可以向别人求助哦。”
岁岁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下一刻,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又有点无奈的意味:
“我不在的时候,枝枝似乎都忙着在外人面前编排我的坏话?”裴枝枝浑身一僵。
怎么每次说怀铎坏话都能被抓包。
裴枝枝被怀铎'拎'回了驿站。
她刚在桌前坐下,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摆出生气的姿态,怀铎已经亲手斟了一盏热茶,稳稳递到她面前。
裴枝枝心里警铃大作,开始阴谋论。
这大反派今日怎么这么殷勤狗腿?
该不会是在里面下毒了吧?!
怀铎见她迟迟不接,有些不解:“枝枝是觉得我会在里面下毒?”心事被当场戳破,裴枝枝脸颊微微一热,有些尴尬地别开眼。她伸手接过茶杯,小口小口抿了抿,目光却一刻不离地盯着怀铎,时刻警惕着怀铎的动作。
怀铎只是将她抱到了床榻上,然后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个话本。裴枝枝:???
怀铎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裴枝枝的眼皮越来越沉。裴枝枝一觉睡醒却发现,原本明亮的室内突然变得很灰暗。唔,原来是阴天了呀,很好睡觉的样子。
…头好晕。
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翻个身接着睡回笼觉,却突然惊醒。阴天了???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天空被一片厚重阴霾笼罩,云层压得极低,沉甸甸地几乎要坠下来,细密冰凉的雨丝随风飘到她脸上。
这一刻,裴枝枝十分笃定,这是暴雨将至的前兆。真的到了这一天,裴枝枝的心里却只剩铺天盖地的慌乱。她心头一紧,连衣服都来不及仔细整理,帷帽都没有戴,便匆匆推开门出去,直奔怀铎的房间。
屋内空空荡荡。
她立刻拉住一直暗中保护自己的暗卫,他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裴枝枝开门见山:“怀铎在哪里?”
他老实回答道:"殿下去了河堤。”
裴枝枝脸色一白,这怎么和原著中写得不一样?应当是怀铎看到雨势变大,他才会赶往河堤,继而遭遇意外。该不会是因为她先前对他说的那些话,才让他提早、频繁地往河堤那边跑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裴枝枝说不清自己究竞在慌乱什么,怀铎要是出了事,不正好符合她最开始的期望吗?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他下线,自己就彻底自由了。但她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她究竟是要趁着暴雨来之前找到怀铎,让他远离河堤。还是将错就错?就当是提前走剧情了。
裴枝枝突然想到自己曾听云桂说过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这里有种东西叫做听镜。
如果想不通什么事情的答案,就对着镜子提问,问完了把镜子揣怀里一声不吱的往外走,走到外面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镜子给你的答案。要试试吗?
应该、也许、大概没这么邪门吧……
窗外风声呼啸,云层压得极低,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裴枝枝咬咬牙,回屋翻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她捧着镜子,屏息凝神,一字一顿极其严肃地问道:“我要去救他吗?”紧接着她自我酝酿了好久,将小镜子揣进怀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一
“救命!救命!”
裴枝枝:?!
岁岁踏着欢快地脚步跑到裴枝枝身前:“我想到啦!”“大灰狼受了伤,所以小兔子要叫救命!”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姐姐,我猜对了吗?”裴枝枝”
她的内心陷入了嫉妒的挣扎。
…云桂当时有没有同她说,若是她不按照镜子的指示行事,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来着?
对了,就算怀铎没出事,也丝毫不会影响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可怀铎要是受了重伤,在他昏迷期间荔城的百姓该怎么办?总而言之,裴枝枝认为、怀铎现在还不能受伤!她去救怀铎,是以大局为重!
更何况他要是出了事,谁给自己读话本!
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