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裴枝枝。裴枝枝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仰起头,因为背光的缘故,她看不清闻砚脸上的表情。
怀铎:“枝枝好狠的心,竞然就这样看着我去死,看着我的腿被河堤坠落的石头砸断,看着我被淹没在暴雨中,看着我走向必死的结局。”裴枝枝的嘴角轻轻嗫嚅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能辩解些什么呢,怀铎说的又没错,本来就是这样的……愧疚、恐惧、委屈、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怀铎却始终无动于衷。
“枝枝在书中又扮演的什么角色呢…算了,无所谓。既然结局无法改变,那枝枝不如陪我一起去死吧。”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抚上裴枝枝的脸颊,似乎想要擦净裴枝枝脸颊上的眼泪:“毕竟,我已经爱枝枝爱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枝枝应该不忍心看我一个人孤独地离开吧。”
裴枝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一颗颗砸在怀铎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似乎让怀铎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怀铎钳住,动弹不得。裴枝枝这才注意到,怀铎另一只手中执着一把长剑。鲜血正顺着剑刃汩汩流下,他青色的衣袍溅着几点暗红的血珠。他刚刚.…杀人了?
裴枝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动,怀铎身上清风霁月、君子如玉般的矜贵气质丝毫不减,此刻却令裴枝枝感到万分恐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许是想求饶,想告诉他,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害怕。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细碎的鸣咽声。眼泪模糊了视线,连眼前怀铎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此刻的她只能愣愣地坐在床榻上,看着怀铎将手中的长剑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