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旋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异香飘了出来,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米白色小药丸。
裴枝枝倒出来一颗包在帕子里,把东西都恢复原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念芙的房间。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裴枝枝背靠着门板,抬手抚着胸口,狂跳的心跳声许久都没有平复下来。
又是山匪又是下毒,她怎么看都必死无疑啊!更何况,旁人害她就算了,就连从小跟在原主身边的念芙都要加入其中。欺负她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力气和手段的人难道很光荣吗鸣呜鸣…裴枝枝突然意识到。
这个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闻砚。
但她根本就忘记问闻砚住在何处!
突然,裴枝枝想起闻砚把她送回候府那日给过她一枚玉佩,并告知了自己地点,若是自己想要寻他就去那里。
裴枝枝当时问他,若是自己去了,他是不是就会出现。闻砚给了肯定的答复。
裴枝枝抽抽鼻子,从自己的小宝箱里翻出那枚墨玉。她心想,要是闻砚不来的话。
那他就完了!
裴枝枝把玉佩紧紧贴在胸囗。
墨玉触感温凉,让裴枝枝慢慢冷静下来。
“头好痛,想吐。”
看到闻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裴枝枝表情慌张:“我中毒了我中毒了我中毒了,闻砚,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呜呜呜鸣呜鸣呜…根本冷静不了一点啊!
裴枝枝打听了一路,才找到闻砚所提及的那座宅邸。看到闻砚的刹那,裴枝枝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怀铎声音低沉温和:“别怕,不会有事的。”这句安抚像是有什么魔力,裴枝枝竞然真的诡异地感受到一丝心安。但心安也就那么一小会,裴枝枝很快开始变得坐立难安。怀铎:“乖点。”
裴枝枝:你被下毒试试呜呜鸣………
不多时,一名头发花白、蓄着胡须的大夫进来,这副模样,看着医术就很高超的样子。
大夫的指尖搭在裴枝枝腕上,眉头起初微蹙,随即便愈发凝重,裴枝枝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呜呜呜,大夫,我、我怎么样?”
大夫收回手,沉吟片刻:“姑娘这几日是否睡得很晚?”“嗯嗯嗯。"裴枝枝这几天在熬夜看话本。“姑娘是不是这两天吃了很多甜腻之物,还喝了不少茶水?”裴枝枝猛猛点头:“对对对。"她就说茶里面有问题!妙手回冬啊大夫,她感觉自己难受了许多。大夫得出结论:“姑娘脉象沉实,应当本身肠胃就不太好,因为这几日饮食不节制,又饮了很多茶水,再加上这几日睡眠不规律,导致有些腹痛和心悸,并无大碍。我开几服有助于消化的药,姑娘这几日调整下饮食作息,少吃些不易消化的食物,嘴馋时吃些山楂制品,不日身体便可恢复健康了。”简而言之,熬夜熬多了,吃零食吃多了,看小说看的头晕。怀铎…”
山圻:……”
“噶?"裴枝枝彻底懵了,“大夫,我没中毒吗?”那大夫先是一愣,随即抚着胡须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姑娘在和老夫逗乐吗,姑娘的脉象并无中毒迹象。”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小姑娘真有意思。”潜在意思就是,年轻人身体好得很,别整天幻想自己有病。裴枝枝”
裴枝枝掏出怀里的手帕,小心翼翼展开递给大夫:“那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有毒吗?”
大夫捻起药丸,放在鼻尖轻嗅片刻,眉头缓缓蹙起。他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稳稳刺入药丸,静置片刻后拔出,银针依旧光洁,并无半点发黑的痕迹。
随后他又让侍从取来清水,将药丸碾碎溶入水中,药丸遇水则化,一股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散开,却转瞬即逝。
“这药丸中的用料皆是滋补身体的良品,可其中两味药材相混,便会生成一种慢性毒药。此药溶于水后无色无味,偶尔饮几次尚且无碍,可时日一长,服用者便会浑身乏力、食不知味,渐渐内虚外耗,到最后哪怕只是一场普通风寒,都能致命。”
大夫语气沉了下来,神色也愈发严肃:“你服下过此物?”裴枝枝摇摇头。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因为浑身乏力、进食如嚼蜡,这些症状她统统都没有,只是偶尔胃痛,再加上要早起睡不饱觉。
怀铎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看向大夫:“再重新为她把一次脉。”在裴枝枝看不到的地方,怀铎的眼神锐利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夫默默捏了把汗。
他不敢怠慢,再次仔细为裴枝枝搭脉,又反复检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这药服用过后应当脉象虚浮,但姑娘脉象沉实,应当是没有服用过此药。裴枝枝闻言松了口气。
给裴枝枝开好调理的药方后,大夫突然道:“姑娘不爱运动吧。”裴枝枝听到的:′你一定很懒吧。'
她在闻砚的注视下,有些尴尬地问:“大夫,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方才为你把脉,气血运行滞涩,脉气深沉。"说着,他笑道:“坚持下来就会发现,每天运动一些时间也是一种享受。”怀铎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