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精灵族生命古树下,大祭司轻轻叹息,“看来华夏的奇迹要到此为止了。霍去病的铁蹄,岳飞的军魂,都建立在某种集体性力量上。一旦被剥离成孤独个体,面对二天一脉那种将′寂灭′修炼到极致的剑客……这个辛弃疾,恐怕连挥剑的勇气都会被瓦解。”
“大祭司,二天一脉的′寂灭美学'真的那么厉害吗?"年轻的精灵学者问道。“在万界诸多文明中,尤为可怕,除非有圣殿神力,否则完全无解。“大祭司缓缓道。
“二天一脉的"物哀、无念、向死'三重美学,被不少追求个体极致的文明奉为圭臬。他们视生命凋零为美,视斩断尘缘为道,视拥抱死亡为终极升华。这种美学虽然偏执,却自成体系,尤其在一对一的纯粹对决中,有着瓦解大多数对手信念的可怕力量。”
“许多文明都曾研究过他们的剑道,试图寻找破绽,但…”大祭司摇头,“那种将自身情感淬炼到近乎虚无、只余对′寂灭之美′虔诚追求的剑心,确实很难从外部攻破。
除.…你能在′美'与′道′的层面,拿出比他们更宏大、更深刻的东西。”可是那可是二天一脉,他们的美与道,何人能够敌过?“但辛弃疾只是个壮志未酬的剑客'啊,"年轻学者不解,“他怎么可能在美学层面胜过专研此道数百年的二天一脉?”“所以我说,华夏此战凶多吉少。”
连一向对华夏保持关注的巨龙族,这次也持悲观态度。“霍去病是′锐,岳飞是′韧’,这个辛弃疾……老黑龙沉吟,“情报显示他最大的特点是"憾′。一个心心中充满遗憾的英灵,在二天一脉那种专门放大遗憾、诱导自毁的剑域里,简直是送上门的祭品。”“此举,他和那个岳飞差不多。”
“会不会是华夏的烟雾弹?"红龙猜测,“也许这个辛弃疾有隐藏能力?”“可能性不大,"银龙道,“英灵的特性往往与其生平核心经历相关。辛弃疾的核心是′壮志未酬',这是最容易被′物哀′侵蚀的情感类型。除非……除非他能将这种"憾'转化为某种意想不到的力量,但概率太低。”万界的共识逐渐成型:华夏连胜两场后,似乎有些耗空了,派出了一个明显被克制的“剑客英灵”。
此战结果,恐怕会是一场充满凄美色彩的悲剧一一辛弃疾将在二天一脉的剑域中,逐渐沉溺于自身遗憾,最终在"寂灭之美"的感召下,自愿消散。甚至有不少追求病态美学的文明,已经调整好了观测频率,准备欣赏这场预料中的艺术性处决。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见证的,不是一场悲剧。而是一场……文明的碾压。
枯山水庭院。
当辛弃疾的身影在剑域中凝聚成形时,万界观测站里响起了几声失望的″啧”。
太普通了。
与霍去病少年英锐、白马银枪的璀璨登场不同。与岳飞铁甲血袍、八千军魂拱卫的悲壮降临也不同。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旧官袍,袖口有些磨损,下摆沾着几点似是而非的墨迹。头发只是简单束起,插着一根普通的木簪。面容清瘦,眼角有着细密的皱纹,看上去更像一个不得志的中年人,而非什么叱咤风云的英灵。
他手中甚至没有像样的兵器一一只是随意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枯枝,约三尺长,粗细不均,表皮粗糙。
“就这?“兽人战酋瞪大眼睛,“拿根树枝?他以为这是孩童嬉戏吗?!“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精灵学者皱眉,“华夏的英灵底牌抽尽,已经匮乏到这种地步了?”
“或许这就是他的′武器?"有人猜测,“以树枝代剑,以示对剑道的超然?”“超然?"另一人嗤笑,“在二天一脉的剑客面前玩这套,简直是班门弄斧。刹那的刀,可是淬炼了数百年的寂灭之意!”连华夏祭坛这边,族人们也愣住了。
前两次,霍去病与岳飞的登场何等震撼?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可这位辛弃疾先祖…未免太过朴素了。
“苏使者……"族长有些不安地看向苏瑜,“这位辛先祖,他真的…”苏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光幕中那个青袍落拓的身影。她能感觉到,英灵殿中那颗属于辛弃疾的星辰,正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内敛而深沉的光芒,与其他星辰皆不相同。
“稍安勿躁!”
“我华夏先祖,没有孬种!”
族长一震,随即立刻安静下来。华夏族人也浑身一凛,扬起头去。擂台之上,樱树下。
刹那缓缓抬眸,空洞的目光扫过辛弃疾,在那根枯枝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他重新垂下眼帘。
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
只是一种漠然。
“汝即辛弃疾。”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汝之兵器,是那枯枝?”辛弃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树枝,随手挽了个不成章法的“剑花",枯枝在空气中划出轻微的"咻"声。
“顺手折的,"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文人特有的、略带自嘲的洒脱,“此间无剑,以此代剑,也未尝不可。”
刹那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
动作精准,节俭,如同机械。
“吾名刹那,二天一脉剑客。“他报上名号,语气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