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果?"说完姚家,姜遇安又提到了今日的惊喜,红干果找到了买家,今年阿兄和父亲就不必再为军中的粮食操心了“我会写信回北荒,先让他们运来一批。”“或许,我们所需的粮食也能从她那里得来。”“苏二娘子,她很聪慧。”
苏棋并不知道自己被沉默寡言的姜大郎君夸奖了,眼下的她有些忙不过来。因为,城外的这一家万物阁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人觉得意外。单单一日,她们就赚了两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一年下来,那就是快七十万两啊。去掉本钱等,再和花掌柜五五分,苏棋也能落得将近六万两银子。算过账后,她的呼吸急促,只觉得一座金山在朝她招手。她许诺给二金的条头糕那么粗的金镯子,似乎轻轻松松也可以做到了。花掌柜和她是差不多的心情,深呼吸数次才平复了激动复杂的心情,轻声说:“位置,是因为绝佳的位置,生意才这般多。”这家万物阁在城外,靠近繁忙的渡口,不仅吸引了城外的百姓,还将南来北往的船客都收到囊中。
想一想,不必进城交那一文钱的费用,不必再受挑夫的威胁,不远处还是花家客栈,能吃能住。
既然这里就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何必再往城中去呢。所以,这家万物阁开业的第一日就客流爆满,人挤都挤不下。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从城中来,纯粹是为了凑热闹。可是,当琳琅满目的货物摆在眼前,价钱又清晰分明没半分掺假,谁又能忍住不买呢。
“我真没想过,有朝一日凭借自己,不对,还有花掌柜和二金姨母的帮助,反正不必拥有高贵的身份,也能有花不尽的钱,穿不完的新衣,住大宅子,每顿吃山珍海味。”
苏棋恍恍惚惚地问,一年能赚到上万两银子算不算贵人呢。她摸着手腕的檀香木珠,一颗颗地数,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从前一个月最多只能赚到百两银子。
花喜见她这般模样,抚了抚头上的簪花,笑,“这不算什么,听说扬州江浙等地的茶商和丝绸商人一年可以赚到几十万两。”她很不经意地说,比如扬州苏家。
听到苏家,苏棋眼睫微微一动,很淡定地撇了撇嘴,“那家人不是好东西,害死人,还故意哄抬粮价呢。”
害死人,指的当然是胡姨娘腹中的孩子,至于哄抬粮价,那个骗子查的明明白白,证据确凿!
“为商的哪有几个好东西。棋奴,从现在开始,我们也不是好东西,除非,我们能撑下去站稳脚跟。”
花喜叹了口气,告诉她接下来要不平静了,城中的一些人不可能看着万物阁做大而无动于衷。
她不怀疑,私底下有人的眼睛已经红的滴血。现在的她们就像是一块极为肥美的肉,只要出现一点松懈就会被人分吃殆尽,连肉渣都不会剩下。
苏棋听懂了她的意思,唇瓣紧紧地抿着,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从那个穷秀才派人提亲开始,先是试探能不能用“怀柔”的方式把她的生意抢走,失败了,然后就会是另一种方式她知道,花掌柜就是被人用手段逼出了东都城。污蔑、打压、排挤等等数不尽的阴险招数。“我不会让他们找到机会。”
苏棋说完这句话,便忙了起来。其实她做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事情,但是更加细致和认真。检查货物,比照账单,还有日复一日地补货寻货。她现在有三家万物阁,城外的一家花掌柜可以就近照看,城中的两家没办法麻烦他人,只能她自己和二金累到不敢合眼。两家城中的万物阁也招了伙计,皆是苏棋观察了许多日才放下心的人。但花掌柜既然提醒了她,关键的时刻,苏棋只相信自己。饶是如此,意外还是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比她以为的更快更急。
同一时间,与万物阁有生意往来的几十家铺子宣布不再向她提供货物。不仅如此,集聚在渡口附近的挑夫也联合在一起,拦截了去往万物阁和花家客栈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