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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2 / 2)

,日后少女成为贵人,花喜若有需要会来找她寻求庇佑。可是,会有那一天吗?如今的少女不过是一间小小杂货铺的主人。私下,周围的人家都把万物阁称作杂货铺,虽然觉得少女聪慧能干,但心里一致以为也就如此了。

再进一步,杂货铺必会引来他人的模仿和觊觎,没有根基和背景的少女能应对得了?

花喜酿酒的手艺东都城少有人能及,但仍无法在城中立足,被逼到城外开了一家客栈。

东都城历来就是中原的核心,在全天下的地位仅次于上京,勋贵人家千百年从未少过,各大势力交织对抗,此消彼伏。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敢说庇佑人帮人达成心愿?最重要的是,花喜居然真的相信了。

因为这个突然的小插曲,冯娘子回到家里总心神不宁的,等她的相公王文书回来,问出了原委,不禁笑她想多了。

“那花掌柜估计是喜爱那个小姑娘,哄着她玩,她姨母是一个绣娘,又死了父母无亲族依靠,日后能有什么出息?”还是商户,将来嫁得一个不嫌弃她的良人就是极好的结局。冯娘子听相公竞然这么贬低少女,心下不再纠结的同时又有些不痛快,不满十六岁就能靠自己开一家杂货铺,且还和城外花掌柜交好,已经很有出息。而就在这对夫妻谈论的时候,一封厚厚的书信从花家客栈送出,随同几车酒水去往上京。

太师府中,西院。

清凉甚至寒冷的房间内,晏维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此时,白棋占据上风,将黑棋吃掉了大半,又只要一子落下就能把剩下的黑棋也吃掉。

朝露端着一碗药味浓郁的药汤入内,小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棋盘的旁边。这么做不合规矩,也很大胆,但婢女没有别的法子。她颤抖着声音说,“太极殿的大长秋亲手送来的药,问郎君何时痊愈。”晏维闻言,手中的白棋终于全部吃掉了黑棋,他笑起来,脸庞微红,模样颇为艳丽。

少年病了一个月,或者说,伤了一个月,至今未好。狰狞的疤痕一直蔓延至他的手背,与玉石做的棋盘棋子对比,丑陋恐怖。那日从宫中归来后,先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明华长公主问责,又被贤名在外的父亲不厌其烦地“教诲教导",尊贵的二郎君又活了一个月,真是特别幸运呢晏维笑着,将那碗药端起来喝尽,浓重的苦味让他往婢女的身上多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还有什么事?”

“郎君,怀清郡王今日到府里了。”

朝露绷着心弦,不敢看眼睛寂沉的主子。

怀清郡王魏礼,明华长公主的亲子,主子的亲兄长,也是主子被人称作二郎君的源头。

与主子不同,怀清郡王随长公主的姓氏,被太后娘娘封作郡王,但他也仍唤晏太师一声父亲。

虽然这父子关系是否是真的有待商榷……但晏太师对待他的态度从来很是亲切,温和。

今日他到太师府上,于情于理,主子都该去见他。否则,以太师的严厉程度,弟不敬兄有违伦理,恐怕对主子又是一番“教诲”。

晏维放下药碗,眼眸微垂,手背的伤疤被滑落的宽大衣袖遮住,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

掀开薄唇,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波动的情绪,“出去吧。”朝露动了动嘴唇,默默从房中退了出去。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刻,一名俊俏又贵气的男子已经来到了太师府的西院,被人拦在院外的他,似笑非笑。

“本王过来看望自己的亲弟弟,不让我入内,尔等是何意?”他来看看自己那个美名在外,惯会装模作样的亲弟弟被打死了没有。魏礼心情不错,当然若是他的亲弟弟已经被活活打死了,他就更开心了,省得因为晏二郎君的存在,外祖母和母亲总是言他不争气。他不争气,也是拥有皇室姓氏的郡王。

晏二郎君呢?只是他人口中的“二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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