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我再同你细说。”
“不行,二金和姨母发现我没回去,会担心的。“苏棋断然拒绝,眼神坚定。“我命朝露告诉她们你在我这里,再者,你想不想知道你们离开四平镇后,孙家的下场?”
晏维一步一步地引诱她,勾出她的好奇心。苏棋果然上当了,坚定的眼神一收,也不提离开的事了,无声地催促他快说。
骗子神通广大,知道孙家的下场不稀奇。
“古有律法,盗窃是犯罪,更惶论是一家人合谋。那孙家的一对老翁老妇被当场抓住,证据确凿,四平镇的坊正本想让孙家用银钱私了,再摊付他们两年的苦役。”
晏维语速很慢,说的也很仔细,他不辞辛苦地将本朝的律法拿出来为少女解释了一遍。
和盗窃罪有关的趣事也提了一两件,苏棋听的津津有味,不停地用睁大的眼睛瞅他。
“然后呢?”
“后来呢?”
“你倒是快点说呀。”
晏维看着她越来越亮的眼睛,唇角的弧度不变,“可是他们摔断了腿的儿子却说,家中没有银子,不如往他爹娘的头上摊付六年的苦役吧。”苦役六年,孙家的那对老翁老妇能不能活下来都是疑问。“孙大武能是什么好东西!"苏棋早就料到了,撇撇嘴。“可是,孙家老翁却不愿意,他大骂自己的儿子不孝,然后硬是卖掉了所有的铺子,凑上了银钱。至于苦役,全推到了孙家老妇一人的头上。”这还不是结束,律法面前容不得有人推脱,“最后孙家老翁判了四年苦役,老妇两年,皆在偏远之地。”
“他们应得的。”
苏棋听的心满意足,奶白色的鱼汤被端到屋中,也就没有犹豫地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桌子还有她爱吃的流馅的糖包子和满是胡麻的烤饼,她一连吃了三五个。很开心,很高兴,脸颊沾上了胡麻粒儿,她往前一凑,理直气壮地示意骗子给她弄下来。
她自己忙着呢,两只手中都抓着东西,黄澄澄的、散发果香的枇杷。扑面而来有鱼汤的鲜气,有烤饼的香气,还有馥郁的枇杷香气,但都不及那股甜甜的勾人的气息。
晏维的喉咙深处又生出了无尽的渴望,他硬生生地克制住,轻柔地为少女摘下那颗胡麻粒儿。
他们算是和好了吗?
“棋奴已经消气了吧?”
苏棋装作没听到,挑挑拣拣把个头大的枇杷全部拢到自己这一边,看着他,“你说过,告诉我怎么成为贵人。”
“很简单,不必费功夫。”
晏维紧紧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唇与红艳艳的舌尖,低声说:“陛下与圣慈太后母子的感情极深,多年思母心切,只要让陛下见到你,便已足够。”陛下把与自己母亲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收作养女,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晏维长在宫中,自然知道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以逝去的亲祖母来讨天子欢心,已经出嫁的大公主生了孩子更是迫不及待地抱去宫里,言孩子某一处与圣慈太后相似。
真假不知,但可以印证生母在陛下心中的份量。他的外祖母韦太后也曾语气淡淡地提起过,选择当今天子替代先帝的原因,“陛下有没有能力无所谓,起码对生他养他的亲娘有一份真心。”晏维明白外祖母在暗指什么,彼时沉默不语。他陷入到了过去的回忆中,眼神和面庞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变得晦暗不清,冷漠异常。
说实话,苏棋有些被他显露出来的神态吓到,但她硬是撑住了,若无其事地问他吃不吃枇杷,她亲手剥出的果肉。
又挑了一个闻着就很酸很涩的递给他。
本想让他接过去,可是少年忽而一顿,慢慢地俯下身,就着她的手吃下了枇杷肉。
他边咀嚼边注视着她,咽下去后,脸上和眼中再度浮现了愉悦的享受的笑容,“很甜,很好吃。”
苏棋愣了一下,狐疑地闻了闻自己的手指。不错,是酸的啊。
这骗子脑子坏了吧,不,她之前就怀疑他有病,他的脸时不时会变红。“吃的太饱了,我要在船舱上下走走。"苏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不愿再待下去了。
因为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变热,估计是窗户开着,晒到了太阳吧。才不是因为骗子的唇有一点碰到了她的手指。“嗯。”
晏维很快答应,然而苏棋起身的时候他也跟着起身,仿佛误解了她的意思,准备陪她一起。
这怎么行?
苏棋心想,她明着是随便走走消食,实则是打探消息。于是,她仰起头,让他留下来,“你捕鱼肯定累了,要注意休息,我之前咬了你,还没好呢。”
她尝到了他的血,回去之后和二金炫耀了好一段时间。让仇敌失了精血,她的报复太有成效了。
面对身份高贵的强敌,苏棋亦占据上风!
别扭的关心让晏维停下了脚步,他垂眸看向指骨处深深的牙印,呼吸微重,“我带来了你前些时日写的大字,明日不要忘记寻我。”她既然已经消气,那么一切理应照旧。
沉默片刻,苏棋含糊地应了一声,左右读书识字都对她有好处,不怕骗子使招数。
如愿离开了有骗子在的地方,她立刻沉下了一张脸。消气,不可能!
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