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奴约定好相见的日子,结果她在醉仙楼门口等了两天没等到人。
苏家大小姐从渡口离开那日她也去了,连棋奴的影子都没见到。胡彩月心中焦急,担心外甥女是不是出了事,于是托人往苏家打探消息。然而,几天过去毫无音讯。
她只能一趟趟地往醉仙楼跑。
这天天亮,她再一次从四平镇赶往扬州城中,因为不到卖绣品的日子,刘文娘没有跟来,只有她一人。
走着去扬州城大概两个时辰,半路上,胡彩月歇了一次脚,好在这条路上的人来来往往,不怕出事。
但这不代表意外不会发生,胡彩月正要重新走路的时候,一个姑娘笨头笨脑地撞到她身上。
她还故意拉胡彩月的衣袖,力气很大。
胡彩月脸冷下来,欲要开口呵斥,背后有人喊她,“姨母,是我呀。”棋奴!
胡彩月一惊,跟着这个姑娘走到一处角落,再一转身,果然看到了久寻不得的外甥女。
她有数不尽的话想问,可最后看着双眸黑漆漆的少女,只是动了动唇。苏棋见到了疼爱自己的姨母,咧嘴笑了下,“姨母,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不再是苏家的女儿了。”
如吴管事所说,苏二小姐得了时疫,已经死了。今后,她只是苏棋。
笨头笨脑的姑娘也就是二金,配合着自家姑娘点了点头,她万万没想到姑娘带着她竟是又到了扬州城附近。
而且姑娘真的猜中了能在这里见到胡夫人,她起初还以为姑娘会带她去四平镇呢。
“棋奴,到底发生了什么?"胡彩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苏棋低着头,没有告诉姨母那些,让自己丢脸,只强装高兴地说,自己要离开扬州了,现在来见姨母最后一面。
离开二字让胡彩月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强烈的战栗,扬州是根,是家,割舍它和断根重生无异。
可是,看着脸上蹭了点泥巴却神采奕奕的少女,阻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问,“你要去何地?”
苏棋其实还没想好,现在的她不过是装装样子,不让姨母担心。想了想从前听来的经历,她赶紧说了个地方。
“东都!“东都离扬州不远,最重要的是,她在那里有认识的人。“上京,棋奴想要去的地方是上京。”
一道意想不到的嗓音温温柔柔盖过了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