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一一如一。一二如二,二二如四。一三如三,二三如大……
“那依你之见,“徐山长适时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虎头,含笑问道,“十块糕为何是四十五文?”
虎头一下子卡住了:“见.…九九八十一……十……没有十的……林景扯了扯虎头的袖子,小声提醒:“两块糕糕九文钱。”他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比划一边说:“十块糕糕就是五个两块糕糕呀,所以是五个九文钱。”
虎头眼睛一亮,连忙接上:“对对对!五九四十五!”他又神气地看向徐山长:“这可难不倒咱们!还有,山长!景弟可不是咱们书院的学生,您可不能给他布置功课。”徐山长看着林景举起的小手掌,不由莞尔:“小郎君记性佳、心思细,确是难得的慧质。”
他捋了捋须,这孩子年纪小小,未正式学过算术,却能由“两块糕九文”推及“十块糕即五个九文”,思路清晰,且条理分明地复述出来,观察与记忆力胜于寻常孩童。
他转向林芜,温声道:“小郎君天资聪颖,若是林娘子愿意,日后可送他来书院蒙学。书院每季皆有蒙童考核,通过者便可入院读书。”林芜闻言,连忙谢道:“山长如此抬爱,妇人实在感激。待家中安定下来,若有机会,定当带他来书院拜见。”
虎头在一旁开心地蹦了蹦:“太好啦!景弟,那你以后就能天天来书院啦!咱们可以一起念书,一起散学,我带你认路!”林景没说话,只抿了抿嘴角,挨着林芜。
“林娘子且从容安排,书院的大门,随时为求学的孩童敞开,"徐山长顿了顿,又道,“另有一事相商,书院月中将办一场讲学会,需备些茶点待客。娘子这翡翠糕清雅合宜,不知届时可否供些?”“自然方便,多谢山长照拂。"林芜连忙应道。“娘子客气。若无不妥,近日书院管事前来与娘子细商份量与价钱。“徐山长道。
林芜点头应下,并给他留了小院地址。
徐山长又买了八块糕,这才准备带着虎头离开。林景望望徐山长,又瞧瞧虎头,忽然出声:“虎头,我和娘做了很漂亮的书签,到时候送给你和雀儿。”
“哇!"虎头急忙小跑回来,“什么书签?给我瞧瞧!”“现在还没好呢。“林景摇摇头,林景看向林芜。林芜想了想,笑着答道:“是呀,约莫再过两日才能完工。若是方便,届时请书院管事顺道带去给你?”
“我和管事一起来拿!“虎头急忙接话,“谢谢阿姊!谢谢景弟!“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徐山长离开了。
林芜揉了揉林景的小脑袋:“这么快就告诉虎头?"小孩子果然存不住话,心里有点什么好玩儿的,总想早早分享给伙伴。林景却悄悄挨到她身边,踮起脚,小手拢在嘴边,用气音小声说:“那位山长能买好多糕糕。说不定,他也会喜欢书签,也能买好多…林芜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林景小朋友比她还忧心他们的家业。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糕点全部售完。林芜收拾好摊子,照例在集市上买了些新鲜菜蔬,便牵着林景往外走。
“我们还要买桃胶呢。“走到集市门口,林景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仰起头提醒。
林芜捏了捏他的小头巾:“阿景不说还差点儿忘了呢,不过桃胶得去药铺才买得到,集市上没有。”
说着,两人又一路往主街去,进药铺买了一包桃胶。回家的路上,林景的眼睛总往路边的树下瞟,见着合他心意的叶子便捡起来,收紧自己的小布袋里头。
走到人少的巷子时,他忽然挨近林芜,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不想去书院。”
“为什么呀?“林芜放缓脚步,低头看他。他伸出手指,一样一样数起来:“我早上要帮着烧火,咱们要做糕糕。还要给小葱和芫荽浇水,要卖糕糕、收铜钱,还要做书签“我去了书院,这些事情谁做呀?"他抬起头,满脸认真,又缓缓地摇了摇小脑袋,“没有空去念书的。”
林芜听他说得条理分明,心里觉得心酸又好笑:“这么看来,咱们阿景真是太忙了。可是书院还是要去的,你想想,往后咱们的糕糕若是卖得更多了,比如一天要卖一百五十块,该怎么算钱呢?”林景愣住了,小眉头慢慢拧起来,一百五十个糕糕,他算不明白。“你看,我也算不清楚呢,"林芜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都要等阿景去了学堂,学会了算术,才能帮阿芜算得明明白白。以后咱们家记账、盘货,可都要靠你啦。”
林景小朋友听着,小脸渐渐绷紧,顿时深感责任重大。“给小葱浇水,可以每天上学前或者散学后浇。至于收钱算账…“林芜继续忽悠,“等你在学堂学了本事,肯定比现在算得更快更准。上学是大事,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林景垂着小脑袋,似乎还在琢磨,忽然,他抬起头来:“那我可以把书签带到学堂去卖。这样上学也行吧。"不耽误他们赚钱,就行。林芜失笑,不由得为书院担忧,林景若是去了学堂,指不定也是个让夫子头疼的刺头。
“阿景说得对,"她牵起他的小手,“咱们的书签生意,往后说不定真要靠你呢。”
两人就这么一本正经地商讨着家业,回到了小院。把东西归置妥当后,林景先是去小葱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