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站得离他远远的,身上亦是没有没有一处脏。他就这么静静的人看着眼前人的反应,裸漏的脖子上满布黑紫色的条状血色,形成密密麻麻的点,如可怖的虫在其皮肤上挪动。若是换做普通老板姓瞧见,怕不是当即就晕了过去,而苏铭对此习以为常,他勾了勾笑,问:“你觉得这次好看么?”安和愣神片刻,还从未见过这般,想必是主子研制出的新毒,即刻点头回应:“还行。”
又道:“但这么快杀了他,咱们还没盘问出什么东西了。“杀了怪可惜的。苏铭双手环胸,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道:“他已经回答了。”啊?安和诧异,没记错的话那人都没说过一句话,就回答了?细细回想,那诡异的神色似乎..确实回答了。
帐篷内的人儿缓缓睁开,“嘶一一"好疼,手下意识摸了摸肩膀包扎的地方。嗯?怎么是硬的?
她转头看见肩膀微微凸起,又摸了摸,扭动肩膀像是被什么扯住般,指尖钻入撩起,是布.…愣了愣回想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当回忆用上心头时,那种钻心的疼痛和晕厥感是从来未有的体验,身子颤颤魏巍,发现帐篷里只有她一人时才心定了很多。苏铭那根针藏了毒,而身上这般包扎亦是他的手笔,肩膀柔软的触感令人陌生,脸连连带脖子一起泛红。
她猛地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慢慢打开门帘一角,眼睛贴近细缝窥探外面。
寺庙的门早就被偷了,借着月光的散射能瞧见外头的光景,视线越过安和,看到尸堆的时候她心头咯噔一下。
他.他们.死了。
江兰宜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多死人,说不害怕是假,再看苏铭和安和在交谈什么,听不清,但其脸上的神情好似杀人似平常。她心心脏跳动得厉害,看苏铭的眼神变得疏离,不远处郎君对面躺着的尸体便是之前挟持自己的人,脸上的血看着可怖,冒出各种奇怪的凸点,没有一片好肉…
若不是她杀猪多年,闻惯了腥味,不然当即就能吐出来。再联想到肩膀的伤口,心底荡起层层惶恐,如果苏铭没救她,如今的自己怕不是和那人一样的死状了…
整张脸紧巴巴皱起,咽了咽口水松手回到自己的位置,摸着胸口那刻狂跳不止的心。
江兰宜从前只知道苏铭武功厉害,哪知用毒也是,方才尸堆里不少面色异样死状奇怪的人,应都是领略过毒针的.…她不得不堤防,开始胡思乱想,若是哪天惹得苏铭不快,自己应该就成了外头那些人的下场,死不要紧,但死前还要体验那种钻心的疼痛是真受罪外面的俩人交谈完,苏铭吩咐完安和后即回去歇息了,里面的江兰宜听到帐篷的动静即意识那人要进来了。
细长的手指掀开门帘,落眼在已经合眼的夫人,睡了?他挑了挑眉,可江兰宜眼皮的动颤出卖了她。
苏铭也只是一眼即收回目光,寻得空处便躺了上去,无言,闭眼入睡。俩人背对着背,江兰宜感受到那人的躺下,眼睛登时睁开,眸色晃晃一夜难眠。
“咯咯咯!一"鸡鸣声起。
天蒙蒙亮,寺庙旁的坑周边围了一圈人,安和负责指挥,将尸体扔下去,但不填坑。
苏铭就是故意的,让那帮人知道更好,也好消停一阵。本就是做的肮脏事,见不得光,就算报上官府,那人也会想方设法压下去。夜行者多是随时能丢的弃子,加上本是做脏活的人.就算那夜在场的人逐密出去,也无法怪罪何人。
雨听了
江兰宜站在寺庙入口处,迎月在身后跟着,脸上历经昨夜的煞白还有些许未散去。
每片叶面粘着露珠,还有小虫儿在上缓缓蠕动,草木混着湿水迸处的气味仿佛将人拉到清晨的村子里。
她用余光瞥见尸体堆放地,没有显露害怕,经过昨夜的思想挣扎告诫自己习惯就好,只要到了时辰走便是
收拾行礼再次出发,迎月在外拎包袱,江兰宜已经坐上舆内。扭头看窗外,最终由苏铭打破二人的沉默:“可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