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不是她这种小辈能肖想的。
她收回眼神,双手交叉于脑后平躺着,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夜,还有闪烁的星星点点。
夏莲知晓自己想要的,她从始至终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如果没被发现,那就尽可能爬上去,成为话本里的独枝。
渐渐的,睡意驶来,眼皮缓缓合上,睡梦中戚文琢那张苍白的脸逼近,嘴角流着脓液。
眼睛木讷无神地盯着她,嘴巴开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第三句话还未说完,诡异的赤血依次从眼角、鼻孔、耳朵渗出。眼睛突出,摇摇欲坠,夏莲忍着惊恐想扶住他要倒的身子,然而发现自己伸手时竟然什么都摸不着。
正当她疑惑抬首时,一张倾盆血口朝自己脑袋过来,里头粘腻爬行的诡异虫子,让人头皮发麻。
猛地睁开眼,夏莲狠狠掐自己的腿肉,知道是噩梦,但心有余悸没了睡意。她朝存放尸体的方向看去,冷不丁手抖,待冷静过后觉着应是戚文琢托梦去
还记得那梦里不止有戚文琢,在他之前是瞧见地上的尸海,不是沙场,而是定水台!
最奇怪的是,尸海内的凌国士兵都是顾军,具具是熟悉的面孔,调来的兵呢?居然没有出现.
夏莲这人不似江兰宜,有些东西她还是信的,煞白的面色逐渐恢复血色,周围的蝉鸣扰人心弦,她心思暗沉,或许是预告惊醒过后的她睡意全无,再看天空,开始有了一丝光亮,不再是暗黑一片。天蒙蒙亮,空气中弥漫雾气的湿润,正是日出而作的时候,“啊哈一一"夏莲打了声哈欠。
她坐起身来,拍了拍衣裳面上残落的树叶,悄无声息跃上枝头,黑影在树从闪烁穿梭,步风簌簌,不时惊了旁的鸟儿。“啪嗒,嗖嗖″一只雀鹰仓皇逃离。
没一会儿,一个还未处理的永国士兵尸体落入她的眼中,足尖停顿片刻,腾空而下。
将尸体的衣裳脱下,再躲进茂盛绿意内换上,装扮成他们的样子。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夏莲终于找到曾将军驻扎的地方,放眼望去瞳孔收缩,旌旗蔽日,这.…比她想的还要多人…瞬时一脸愁容,仅凭顾军现在的兵力难以抵抗,救兵迟迟不来,联系种种.极有可能有人在整顾将军,亦或是巴不得他死在战场。可是.若不守住城门,最后遭殃的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朝廷的救兵未到,那就只好另寻他法,夏莲细细琢磨,想起卖烧鸡的店主…眼神透出亮色,有了!
眼瞧着时候不早,前脚刚要往前踏,后脚拉回。来都来了,总得把这里搅一搅罢,盯着不远处的驻扎地,她唇角扬起,眼神滑过一丝微光。
她扫视下来,发现最后方那个烧饭区巡逻的人最少,不做过多犹豫只身前往。
衣袖下面藏匿着一把路上拾到的短刀,刚踏进其地盘,就有一个巡逻士兵路过,夏莲面上不显紧张,脸上的浅灰淡了她原本的模样。巡逻兵狐疑地看了眼她,夏莲强装镇定,学那些个士兵走路的姿态蒙混过关,毕竟他们人多,巡逻兵不可能全部都熟悉。边走边观察四周的动静,袖下的指腹摩擦刀柄,只待伺机而动。每到一个人烟稀少地,对着落单的士兵直接伸手禁锢掩面,防止其发声,遂拔刀直击要害,再悄无声息将尸体们拖到无人的帐篷内。等他们的人发现异常后,夏莲骤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垂首时却见自己的袖口沾了血迹。
然而门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心口一紧,速速扫视周围物件,终末定眼在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上。
“有敌来犯!"不远处的声音听得夏莲愈发紧张,看来附近帐篷的尸体被发现了。
手上翻包的动作加快,可…里面都是里衣额头不禁冒出冷汗,此法看来是不行了。
扫视一圈,别无他物,显得格外冷清,心亦是。掀开门帘一角,透着缝隙看去,轻轻呼出口气,幸好人不多。她学猫害怕时的叫声,那位巡逻兵瞬时被吸引,胸前执刀小心翼翼往夏莲的方向走来。
她抬手将指环对准那人,等待其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双方警惕万分。就在巡逻兵对上缝隙那头的墨眸时,夏莲转动旋钮,一根毒针直入其左胸,这个位置扩散最快。
口里的话说不出,眩晕感使他身体发虚站不稳,眼前的墨眸刹时变成深不见底的黑洞
夏莲见状,趁没人注意时将他拉了进来,紧忙褪下他的衣裳换上。最后一刀致命,也算是免了他的痛苦,再用包袱内的里衣将刀面擦拭干净。做好一切,再偷偷溜了出去,当她走出去那刻,那声“有敌来犯”"已然传到了曾将军的耳朵,整个营地被紧张的氛围笼罩。一时间,好些人以为是顾军那边的救兵来了,不然仅凭那些兵力怎么敢直接过来呢…
夏莲混入人群中,微微低头装作哑巴,瞧见自己手刃的尸体一个个被找出,她收敛厉色。
斜睨了眼烧饭的位置,还有不少的距离…心里暗暗叹息.她还得装到什么时候。
就在夏莲思索逃跑路径时,旁的士兵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她,道:“我好像没见过你?”
此话一出,她瞧见对方的迟疑,夏莲灵机一动学段宏卫说话:“我是骑兵。”
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