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递过去:“路过集市买的,你拿去罢。”
秋洋眉毛高挑觉得不对劲,这丫头定是有事相求:“说罢,什么事?”
“呵呵果然啥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一会儿吃饭说。”
“行。”
用过饭后,秋洋索性没别的事,领路去傅汀家,沿着福门巷口走到尽头便到了。
江兰宜心有疑惑,在这里养猪?而接下来的所见打消她荒谬的想法,府邸开门的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小厮,瞧见秋洋,没有过问身份直接领他们进去。
“哈哈哈...”房门内传出爽朗的笑声,一名穿着朴素布裳男子走出来。
“洋兄好些时候没找我,自己下棋属实闷得慌。”说话的人正是傅家主君傅汀,他注意到秋洋隔壁的姑娘,觉得眼生。
“这位是?”
“呵呵..江老二的女儿江兰宜。”秋洋回答道。
他们三是同村的,自小玩到大,江一舟常年呆在唐阳县肉铺做活,鲜少有机会到洛州探友。
傅汀闻言,喜上眉梢感慨道:“哟~都长这么大了,你出生那年我还送了把金锁呢。”
..
一来二去,江兰宜与傅汀逐渐熟络,再开口说供货一事。
江兰宜乘坐马车抵达山脚,往里再走点就是傅家养殖场,规模宏大,四周高墙起,里面分工明确,单喂猪的就有十余人。
她卖猪肉多年,扫眼过去就能判断是否好猪,仔细观察发现比先前供货的猪好不少,心里开始有了主意。
不禁感叹,遂小声问道:“秋叔,他家不止做县上酒楼的生意吧?”秋洋点头回应。
..
傅汀向来生意场上不参私,他家的肉都是直接供给大酒楼,从未和肉铺合作,他需确保对方不能与之相冲。
闻言脸上严肃三分,道:“可以供货,不过我有个要求。”
“傅叔您说便是。”
“你家肉铺不可卖给洛州的酒楼。”
“行,但我也想要您的保证,只能供给我家的肉铺。”
“嗯。成交!”
江兰宜拿出早已备好的契约,签字画押,一套流程很快被批下来。
傅叔按着约定派人送货,换货第一天肉铺限时让价,许多图便宜的行人跟着凑热闹,江兰宜在客栈房窗盯梢,她轻笑出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到未时,猪肉全被一扫而空,等铺内账目填完她再下去看。
刚出门口,就碰到回来的苏铭,江兰宜忍不住嘀咕“晦气”,苏铭闻言不可思议回头看。
自己怎么还成晦气了?定是听错罢。
苏铭刚回房,安和随后就到,他将主子让其采买的东西归置整齐,打包装进包袱。
“主子,东西都买完了,我去叫马车。”说罢,安和准备退下。
“慢着!嗯..不急着回去,三日后再走罢。”
安和不解地看着主子,很快明白过来,当即道:“是要等江姑娘一同乘车么?”
原以为说中主子的心头好能得奖赏,却收到他的一记刀眼:“多嘴,这个月的俸禄是不想要了?”
“啊哈哈..那肯定是要的,他还得攒聘礼呢,“小的先行告退。”
苏铭揉了揉眉心,从笈囊抽出一本书,指尖翻动,旁的小桌煮茶,香气抚平人心,暖阳映照下鼻梁挺立在墨影上,伴着高升的水汽多添层柔美。
专心致志温故学识,时而蹙眉,时而舒展,不变的是书本的位置和未品的茶水。
三柱香燃尽化灰,骨节分明的手指把书合,茶盏颇有凉意,只得重新冲泡。
抬袖执茶盏,徐徐上仰,温热顺喉入腹,眸色闪烁,瞥见窗下人正埋头看账本。
她还会看账本么..先前写的狗爬信还以为是照着抄的..细想已有一年载没见,变化倒挺大。
想到方才的“幻听”..脾性貌似也变大了。
垂眼定定看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认真劲,不免好奇多瞧上几眼。
江兰宜手操算盘,快速拨动珠子,一通下来将今日的营利算出,足足比昨日多了三倍!
她开心地搓着小手,心里盘算若是照这样下去,月底能拿多少钱。
忽然感应到上方的目光,江兰宜下意识想知道是谁,谁知抬眸那刻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