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大的宝宝,出去不听话这种毛病还是慢慢教吧。桑桑两条前腿迈出笼子,押着后背伸懒腰,张着嘴咬空气打了个哈欠,又甩了甩身上的毛,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它围着陶乐思的腿转了两圈,在她的裤子和手上闻了闻,然后在陶乐思抹了一把它的脑袋时,非常自觉地侧躺着倒在了地上,对着她露出白嫩的小肚子。大耳朵因为这个姿势摊开在地上,桑桑的大眼睛从陶乐思的位置看露出不少眼白,傻不愣登的,咧着嘴吐舌头哈气,看上去笑得很憨的样子。“你在干嘛,桑桑。"陶乐思被可爱到了,抓住它的耳朵猛搓两下,又把脸埋到了它毛茸茸的胸口亲来亲去。
“因为我关了你这么久你都学会撒娇了吗?你这家伙,以前晚上的时候从来没见你这个样子过。”
桑桑张开的嘴筒子僵了一下。什么撒娇?他只是在替桑桑还债,顺便讨要一点重获自由的福利而已。
这才是他原本期待的晚上,他可是为此舍弃了和队友出去聚会的好机会,陶乐思当然应该补偿他。
陶乐思确实因此原谅了桑桑,但很快她又被臭狗气到。在把父母朋友给她留下的剩菜用十来天时间全都交给桑桑解决之后,她又开始重新做狗饭,结果桑桑这次彻底不吃她那些健康餐了,甚至开始绝食。在睡觉前看到狗碗里还剩着大半食物的时候,陶乐思差点又掏出那个鸡毛掸子,最后她只是扯着桑桑勃颈上的肉把它扯到狗碗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吃东西?”
内斯塔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鸡胸肉,他知道在家人朋友离开后,陶乐思又光速恢复了控制体重和饮食的毛病,新年期间脸颊上短暂出现的肉光速消失了。虽然现在他完全明白了陶乐思在这方面的偏执,但他更理解她父母的想法。既然已经退役,继续保持着当初的饮食习惯完全没有好处。这不仅仅关系到她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的是,那些干瘪的鸡胸肉只会将她困在退役之后的不适应之中,陶乐思的状态很糟糕,如果不改变这些小习惯,她永远不能开始新的生活。
桑桑的沉默把陶乐思气笑了,“你就非得吃那些好吃的是不是?现在我花这么多钱买的食物都让你浪费了,你可真是条好狗!”她拽着桑桑的脑袋就要往狗食盆前面凑,可惜桑桑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小肉球了,她甚至没能拽动,被桑桑在瓷砖地上打滑的脚爪和扭动的脑袋躲开了。陶乐思给了狗碗一脚,“小王八蛋,你不吃拉倒,我不信你永远不吃这止匕〃
“不是我不想吃,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吃这些,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内斯塔终于没忍住想要解释,结果从桑桑嘴里冒出来的只有“汪汪汪",陶乐思没想到它居然会对着自己狗叫,一时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吧,我没有想听上去这么凶,只是一个建议,但你确实应该好好吃饭,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做饭水平没有信心?“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一一"再次听到桑桑逐渐变得浑厚的叫声,确实蛮唬人的。
“你还敢还嘴?"陶乐思终于动了,她从茶几下抽出鸡毛掸子,挥舞着朝桑桑冲过来,桑桑见状跳了起来,顶着飞机耳夹着尾巴一溜烟窜回了自己的笼子。陶乐思这才把鸡毛掸子放下,锲而不舍地端着狗碗放在笼子旁边,“你到底吃不吃?”
一阵沉默之后,笼子里总算传出点动静,桑桑委屈地哼哼了两声,很不情愿地探出脑袋来,开始吃已经放凉放干了的鸡胸肉。陶乐思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把狗碗从它的嘴筒子下面抽走了。“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给你弄点新的,别吃这些烂东西。”她第一次在晚上十点之后吃饭,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用的当然是意大利面,在桑桑目瞪口呆地注视中,把面条掰开煮熟,又拿出爸妈给自己冻好的炸酱,馏熟了拌进面里。
一碗香喷喷的炸酱面摆在内斯塔面前,他内心非常纠结,一边鄙视陶乐思藏私,原本自己绝对不会吃的酱料也不给桑桑解决,一边又唾弃把意大利面掰开煮的行为。
但食物的香味实在太霸道了,而且陶乐思已经开始吃自己的那一碗,自己如果还嫌弃食物,那根鸡毛掸子真的会抽在他身上。于是他最终屈服于热爱美食的本能,一头扎进了碗里。偷偷观察他的陶乐思满意地挪开视线,“这还差不多”。
从那个晚上之后,陶乐思终于开始给自己做点好吃的,虽然不是每天都有,毕竟做饭很累,还是水煮菜更简单,而改变饮食习惯确实也需要慢慢来。只要她愿意做出改变就好,陶乐思并不是真的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食物,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忍耐而已,做了好吃的之后她的精神状态都变好了不少。桑桑在偶尔能吃到美味之后也不再计较干巴的鸡胸肉了,内斯塔确定陶乐思做的饭味道不差,虽然有时候会放多调料比不上她的父母和朋友,至少也比其他中餐厅的要强。
至于放在房间里的体重秤,在陶乐思几次兴致勃勃地吃完饭,没忍住站上去,然后发出哀嚎之后,她就老老实实地把称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在卫生间的角落里。
没几天那台称就被桑桑捣乱的时候搞坏了,陶乐思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在陶乐思的生活稍微有点起色的时候,内斯塔的日子也好过了一点。扎切罗尼在罗马德比中不信任内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