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本来那夜薄光和阿蒙也没做什么。即便某条毒蛇像有皮肤饥渴症或者某种眷恋人类体温的瘾症一样,吻得密密麻麻又带着几分刺痛,甚至连呼吸都缠人得不可思议,但说到底他们就只是亲吻而已。
别说那夜,直到今日,阿蒙所谓的“为他歌唱"也不过是字面意思。如若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
薄光瞥了眼酒盏里自己不甚清晰的倒影。
哪怕杯盏中的清澈酒液倒映不出他的后颈,可或许是那夜剧院里的温度太烫又残留得太久,这一秒他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后颈小痣处浮起的热度。那是那个夜晚,阿蒙以指腹一遍遍写下的"amo"的字样。即便此时他的后颈早已全无痕迹,可那份热意却依旧残存在那里。念此,薄光终是笑着饮尽酒盏,顺带着又一次暗骂起了某位混蛋神明。大抵是因为天幕上的画面已从明月初升跳转到了静谧深夜,半响后,笼罩着天幕的那层阴影终于缓缓散去。等到众人再度看清天幕上的景象时,阿蒙依旧保持着自座椅上揽住薄光的姿态。
但这位神明却没有再试图厮磨什么,只是欣然调整着那枚骨制蛇扣的尺寸,并在调整完后直接将其戴在了薄光泛着金纹的耳侧。这还是世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那枚耳扣的全貌。先前由于它亘古扣在阿蒙的左耳,众人只知那是条似在攀援的毒蛇。如今仔细看去,他们才发现除开耳扣的隔断,这条蛇的蛇首似是在吞食着尾部。乍一看去,竞隐约有点首尾相连的意思。
不过现在这枚蛇扣长什么样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阿蒙低笑着对薄光所说的话:“小玫瑰,收了我的骨蛇,你是不是该帮我个忙?”
闻言薄光其实很想嘲弄一句阿蒙的强买强卖。可念及阿蒙看似绅士实则混账至极的脾性,他只能无可无不可地先听听看。总归这位神明不至于让他去送死就是了。
“听说阿尔法对金玫瑰情有独钟,你愿意为我摘朵金玫瑰放在他的神庙前么?嗯……就放在皇宫里的那座神庙前吧。”说实话,听到这个要求的瞬间,薄光就知道阿蒙绝对在打什么坏主意。今夜他已经足够意识到阿蒙的嫉妒与贪婪了。当初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埃金玫瑰,阿蒙都如此计较,现在却主动让他送玫瑰给海洋之神阿尔法?但凡智商正常点的,都能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然而那夜薄光却还是笑着应下了。
倒不是他生性爱冒险,而是他想弄清一件事。毕竞在世人眼中,三主神一直都是并列关系。既然他已经发现埃和阿蒙是同一个人,而阿蒙今夜又一再提及"α"这个曲名,薄光真的很难不去想剩下的那位海洋之神是否也和他们用着同一副躯体。难得现在有阿蒙背书,就算献礼失败触怒神明,也很难真正伤及自身性命。既然如此,他实在想不到不去试探的理由。念此,行动力极强的薄光当夜便踩着凌晨的朦昧时分,带着一朵新摘下的金玫瑰来到了阿尔法的神庙前。
只是他并没有冒冒失失地踏进这座神庙,只是如那些虔诚到不敢惊扰神明的笃信者那般,于台阶上动作极轻微地俯身垂手,将那朵金玫瑰置在了阿尔法祖庙的入口处。
而就在金玫瑰即将落地的刹那,薄光骤然收回了因放置玫瑰而略有些伸入神庙的右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海水的涩意与潮意骤然自薄雾里奔腾而来。神庙原本坚实的大理石地面此刻顿时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并于下一秒,一条以海流凝成的鲨鱼自此跃水而出。
只一瞬,鲨鱼那锋锐的尖齿便将玫瑰花瓣撕咬殆尽。若非薄光收手及时,恐怕连他的手都得被其狠狠咬断。不,这倒也不一定一-因为这是皇宫,即便是三主神,也无法在皇宫里伤人。
想到这里,再回忆起先前阿蒙特意让他献玫瑰于皇宫神庙的事,薄光基本已经看明白了。
这位海洋之神的确对金玫瑰情有独钟。
只不过这份情有独钟指的并非喜爱,而是厌恶。虽然看明白了这一点,可今夜之事还有一处他想不明白,那就是阿尔法到底和玫瑰有什么深仇大恨?
单看对方那鲨鱼化身咬碎花瓣时的狠戾程度,简直是连路过的狗都得被其啃上几口的水平。
薄光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至于他所选择的询问者,当然不可能是阿尔法,而是一力促成此事的阿蒙。阿蒙闻言也未曾掩饰什么,或者说,他就是在等薄光来问他。于是只见这位深渊之神慢悠悠地以骨杖点地,然后露出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尤为放肆的笑意道:“一-因为阿尔法实在太蠢了!”“小玫瑰,不是所有的神明都不信预言的。既然有埃这种不信的,有我这种无所谓的,诸神里自然也会有笃信预言的蠢货存在。而阿尔法,就是里面最笃信也最愚蠢的那个!”
说到这里,阿蒙那张惯来英俊又危险的脸上只剩下了最直白的嘲讽:“玫瑰的花瓣从无定数,而不太凑巧的是,你出生那夜,七朵玫瑰的花瓣不是300片,而是301片。”
“偏偏有蠢货数不清数。在我动手之前,某条傻鱼就先一步在积水中咬碎了一片。”
“而那个蠢货,就是阿尔法啊!”
薄光出生的那夜,薄帝国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雨。海洋之神既然能操纵海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