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打滚,为了获取大人的关注。
她知道她的撒谎让他陷入了一种危机感,他需要抓住一些切实的东西来缓解,让心理达到平衡,得到与之相对应的安全感。她理解这种感受,因为她也会如此。
算了。
不就是抱一下吗?
林栖月觉得他是羞于开口,才采取这种冷硬的方式。但她不一样,她落落大方,坦坦荡荡,他想抱,那就抱吧。“不用。“林栖月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在靠近她蜕腿边的时候,搭在膝盖上的大手抬起,她腰间一紧,转眼间就被一股力道抱起,最后稳稳落在他身上。
肌肤相贴,林栖月陡然一惊,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他手掌按住后背,拥入怀中。
脸颊紧贴着他坚实宽阔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响在耳畔,熟悉的窒息感包裹住她,他按得太紧,要将她嵌入身体似的。明明现在就已经严丝合缝了。
林栖月忽然慌了起来,她双腿挣扎了一下,然而受车内空间阻碍,施展不开,也只是浅浅地扑腾两下,没什么用。
周时颂一声不吭,林栖月只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得更烫。她跨坐在他腿上,他双手环住她的腰背,下巴搁在她头顶,又缓缓摩擦着脸部的轮廓往下,埋入她的肩窝。
像极了他发病时的症状。
“……周时颂?"林栖月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林栖月又紧张了,然而又被压得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做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表情。
不会是昏死过去了吧,她忧心忡忡。
不过,如果晕倒了,手应该也就松开了吧。腰背上的手显然没有要松开的趋势,仍然死死地紧贴着,就跟黏在了她身上一样。
林栖月心脏砰砰直跳,她眼前只能看到他的胸膛,挡住了所有视线。车内一片安静,车窗外也是,这是车库。
他炙热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扫过她的发丝和脖颈侧的软肉。不知过了多久,林栖月锁骨上冷不丁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滚烫,肌肤微颤,那东西顺着她锁骨没入衣领,缓缓滑落。像是一滴热水。
不对。
她恍然惊觉,那是一滴滚烫的眼泪。
眼泪?!!
林栖月愣住了,大脑宕机,一片花花绿绿的乱码,他居然哭了?长这么大,她几乎没看见他哭过。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啪嗒,啪嗒……
又一滴眼泪滚落,她终于彻底慌了,是真的。“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她都快急哭了,不顾一切地伸手要推开他查看,他仍然不松手。
终于,低沉,带着哑意的嗓音缓缓响起,“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就因为这个吗?
林栖月懵了。
这个事情有严重到这个程度吗?
就因为她说了一次谎?
而且,她明明已经答应他了啊,虽然时是被吓着答应的。他的变化太快,几分钟间判若两人,但他用这样祈求的带着哭腔的语调说话,她是拒绝不了一点。
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好,我答应你。“她轻轻推了下他,“你先松开我一点。”说一点就是一点。
他手上的力道轻了些,林栖月总算能正常呼吸了,她动了动脑袋,小声问他,“你还好吧。”
“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他仍然埋在她肩头,低语,“我不需要善意的谎言。”
林栖月一惊,他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
她哄他,“不会的,不会瞒着你了。”
“那你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他追问。
这一一
她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每天跟他同吃同住,连她心里想的他都能猜到大半,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想瞒也瞒不住啊,没有机会。
“没有。“思考几秒,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实际上,此时此刻她完全被他滚烫的眼泪震撼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更别提去仔细回忆一桩桩一件件小事了。
完全想不起来。
为了稳住他的情绪,说“没有"是最稳妥的回答。等这件事逐渐平息后,人被她哄好了,林栖月冷静下来,思绪正常后,记忆如潮水般恢复,她猛然想起。
哦,也许还真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