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一次意外。
林栖月和周时颂下楼时,好巧不巧,恰好撞见了叶焕。周时颂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到林栖月身上,深深地看她一眼。林栖月自然注意到,她知道隐瞒周时颂不地道,但谁能想到事情这么竹马呢。
按照设想,他们返程,跟叶焕是撞不上的。叶焕笑呵呵地跟两人打招呼,此刻,她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叶焕哥。叫这么亲密?
周时颂又凉凉扫了她一眼。
林栖月不看他,却总觉得他那眼神在说“回头再找你算账”,脊背不由自主发凉。
而叶焕对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毫无察觉,他搞清误会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周时颂。
周时颂觉得有必要跟他单独聊一聊,便让林栖月先去车上等。林栖月耷拉着脑袋回车上了。
只剩下两个人。
叶焕率先笑了下,开门见山,“在车库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后面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行为,那个举动,绝对是有意为之的。周时颂扯了下嘴角,跟林小小接触过的男人,他不愿多言,“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证明我猜对了而已。"叶焕瞧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难免觉得惊奇,“我对她没别的意思。”
少年冷冷注视着他。
叶焕笑道,“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是有的,但是后来想想,我们之间各方面差距太大,是没有希望的,于是我就放弃了。”周时颂神色稍缓,黑眸仍然冷若寒潭,“你最好是放弃了。”他虽这样说,周时颂听着他口中的"我们"仍觉刺耳。“不放弃也没用。“他淡声补充。
“当然,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叶焕说完,他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之前为什么承认你们是兄妹关系呢。”
周时颂一愣,他都差点忘了。
这个所谓的兄妹关系好像就是从叶焕口中传出去的。在他向他提及时,他没有反驳解释,这让他的误会加深了。周时颂承认这里面他有自己的小心思,然而他不愿多说。他说,“我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
叶焕怔了下,的确,他口头上没有承认过,只是没反驳而已。事情到了这一步,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他不说,叶焕便不再问了。抛却兄妹这层关系,回忆过去种种,叶焕看出了他对林栖月一直以来深深的占有欲。
而那个女孩……
想到这,他笑了下。
到底是年长几岁,他发现周时颂感情上的占有欲似乎是单方面的,林栖月毫无察觉,那就有意思了。
看来他也不好过。
临别之前,叶焕微笑着祝福他,“祝你得偿所愿吧。”少年眉眼冷淡,转身离开。
由于周时颂的出现,车上气压很低。
林栖月偷偷瞄他一眼,表情不悦,她又默默收回了视线。好吧这件事她确实做得不对,不应该瞒着他。如果他问起来的话,她要怎么说呢。
林栖月大脑飞速运转。
也有可能他根本不会问,两人默默冷战数日,然后她去哄他,和解。这样看来,还是后者更方便操作。
那他就别问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驾驶位上少年冷冰冰的嗓音响起。“为什么撒谎?”
完了。
她还没编出来理由呢。
为什么撒谎为什么撒谎……
还能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林栖月垂着眼,小声开口,“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不喜欢叶焕。“林栖月说完,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所以才没告诉你。”
今天敢瞒着他见叶焕,明天就敢瞒着他见别的男人。周时颂一定要把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栖月看出了他在气头上,她可不敢惹。万一他一个添油加醋跟她爸妈告状,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以后还撒谎吗?”
林栖月小幅度摇摇头,没吭声,眼珠悄悄转了一圈。以后那么长,那谁能说准呢。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善意的谎言吗?周时颂沉沉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逼着她,“说话。”迫于压力,林栖月只好张口,“不会了。”不知信还是没信,周时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身上,那视线爬在她身上,都发痒。
她如此温顺,周时颂缓缓平静下来,然而手指仍在发抖,自从刚刚面色冷静地跟叶焕交谈时,他的手指就在抖。
她在心虚害怕,他也在害怕。
她的害怕是具体的,而他的害怕,是虚无缥缈的。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恐慌。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要牢牢抓住能抓到的。他想要的太多,害怕的也多,因为想要得到就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而恐惧得到。
他是个胆小鬼,只敢在安全范围内索取。
久久没有动静,林栖月觉得奇怪,她偷偷抬眸去看身侧的少年。他轮廓清晰线条流利的脸一片苍白,就连唇瓣也是白的,像是生病了。林栖月精神高度紧张起来,“你、你没事吧?”周时颂没有回答她。
片刻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她身上,垂下的一只手轻轻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