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叠重合,周时颂太阳穴直跳,头痛的要命。
再待下去,他真的会死掉。
强忍着冲动,他轻轻拨开她的胳膊和腿,睡裙拉下去,盖住大腿,又把被子给她盖上,遮得严严实实,这才离开床边,去浴室。浴室里还有睡前洗干的她的那件粉白色睡裙。洁癖不允许他和已经沾染他身上东西的睡裙一起过夜。兜头浇下来的冷水并没有浇灭欲/望,反而在他看见那条睡裙时,欲/望又一次点燃起来,愈演愈烈。
凉水都快变成了热的。
睡裙再次被丢进洗衣机。
额角的黑发湿润,水珠顺着发梢滑落,顺着脸部轮廓线流入冷白锁骨,镜子里的少年表面容冷漠,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人是欲望生物,但不能被欲望所困。
否则这个欲望就将成为人的牢笼。
无论是身体的欲望还是心心理的欲望。
他最清楚这一点,可是也陷得最深。
没有她的浴室,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这个时候,周时颂才终于能分身思考,她为什么出现在他床上。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想,肯定是自己跑过来的,但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周时颂若有所思。
离开浴室,他重新回到床边,刚才才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开了。本来到膝盖的睡裙被她一番折腾,裙摆堆到了大腿上,她侧着身,抱住被子,一条腿伸到被子上。
他还躺在那里时,她就是这样的动作。
仿佛在抱着一个人形抱枕。
她从小就这样,不抱着什么东西睡不着。
她似乎睡得很沉,脸蛋压在被子一角,在他她细嫩的肌肤上压出几道不明显的红印。
周时颂坐下来。
目光专注地落在熟睡的少女身上。
从浴室出来后,他内心平静了不少,此刻坐在床边,鼻尖又萦绕上她的气息,若隐若现的香味,血液又开始涌动起来。他将被子拉出来,盖住了她白晃晃的腿,视线挪到她脖颈处。往下,睡衣领口尚未遮住的锁骨上,有一道清晰刺眼的红印。他眸色更暗,那是他刚刚用唇磨上去的。
一晚上都不会消失,这地方在她身前,一照镜子她就能看到。抬起手指轻轻拨开她耳后的发丝,耳垂后也有同样的红印,只不过这地方不容易被看到,更好遮掩。
而锁骨上这一块,是遮不住了。
胸膛里心跳又在一点点加快,他收回手,发丝安然垂落,挡住了那块印记。眸光微动,又落回锁骨上那一点。
他很清楚,倘若自己一直没醒来,极有可能在她全身都印上同样的印记。如果真的那样,他还能解释得清吗?
少女仿佛永远都意识不到他的危险。
睡着的时候像一只安静乖巧的兔子,软软的。周时颂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微弱的夜灯勾勒着两人的形状,一上一下,安静和谐。床边的影子动了下,少年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眼角,女孩睫毛在那一刻颤了下。
清醒状态下极其克制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