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维系就会更深。小时候多要好的伙伴长大后都会生疏,各自的社会关系竖在两个人之间,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时间久了,聊都聊不到一起去。林栖月想回到小时候,肆无忌惮地玩耍,大笑,毫无顾忌地撒娇,那是个“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的时候,任何事都是被允许的。长大后就不一样了,许多事都都被赋予了其他色彩,那些幼时习以为常的习惯会被当成一种关系的过界。
比如睡觉。
五六岁的时候,林栖月喜欢抱着周时颂睡觉,他长得漂亮,身上还香香的,比她高一些,抱着刚刚好,他的呼吸像是催眠音乐,每次抱着他就能睡好香有一段时间,她缠着非要跟周时颂一起睡,她爸妈没办法,只好给她送到周时颂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最后怕小孩养成习惯,硬是给拉回去了。那时孟阿姨很惊讶,“也是奇怪,小颂即便生病也不让人陪着一起睡,小小跟他一块他倒是接受了。”
林栖月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睡觉就喜欢人陪着,幼儿园的时候每周还有那么几天要跟妈妈一起睡。
小孩子之间一起睡觉会被大人夸可爱懂事,同样的人,同样的环境,一旦超过一定的年龄,所有行为好像都变味了。她知道她和周时颂现在不适合一起睡。
成年人之间的“一起睡"往往会被人误解为别的意思,但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一起睡呢。
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只有友情。
前面好几次打雷下雨的时候她要去陪周时颂一起睡觉,都被他无情拒绝了。林栖月不懂,为什么他也不愿意呢,难不成他认为他们的关系疏远到不能一起睡觉了吗?
分开睡似乎是一种标志,标志她长大了。
可是即便长大了,他们之前的友情和亲情还是一样多呀。人,就不能因为友情一起睡觉吗?
如果说他们两个彼此有喜欢的人,那一起睡觉很不符合道德规范,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呀。
而且互相也没有爱情的因素,纯睡觉不可以的吗?况且周时颂那方面又有点问题,她完全没必要担心什么。2林栖月越琢磨越觉得合理。
为了避免两人的疏远,进一步修复童年时期就维系的伟大友情,林栖月暗暗决定今晚她要偷偷去和他一起睡。
光明正大地跟他说,不管是嘴硬还是傲娇,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偷偷去刚刚好。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林栖月全程翘着嘴角吃完了晚饭,周时颂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林栖月强行压平嘴角,过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吃过饭,周时颂去健身,林栖月跑回房间洗澡,妈妈打来电话,她跟妈妈视频,妈妈一眼就发现了她的视频背景不是学校宿舍。林栖月心想遭了,她完全忘记这一茬了,只好跟妈妈说她来公寓住几天。妈妈很开心,说能住在公寓就尽量住,宿舍多不方便。林栖月全部应下,下一句没等妈妈开口,她就知道要问啥了,“周时颂去健身了。”
苏明卉夸了几句,“看小颂多自律,你没事也可以多运动运动,别整天抱着平板看,可以出去打打球什么的。”
打球这两个字牵扯出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林栖月连忙跟妈妈说,“知道啦知道啦。”
苏明卉又嘱咐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房门留了一道缝,她坐在书桌前,听到周时颂离开健身房,回到房间的脚步声。
九点半,林栖月去厨房倒了杯冰可乐,坐在岛台喝完,视线里周时颂的房间一直亮着灯。
她只好回到自己房间。
刷了一会儿漫画,十点钟,她又去厨房倒了杯橙汁。周时颂房间依然亮着灯。
林栖月无语了,这人不睡觉在干嘛。
她重新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刷漫画。
刷着刷着,越来越困,漫画上的字越来越迷糊,头往枕头上一歪,眼睛就闭上了。
她是凌晨惊醒的。
心里想着事情睡着的,总是做断断续续的梦,在梦见一辆火车超她驶来时,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坐起来,看了眼时间,零点三十二分。
意识渐渐苏醒,她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赶快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平板放到桌上,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客厅一片漆黑,隔壁的房间也是。
她悄无声息地挪步过去,轻轻按下把手。
很好,没锁,很听话嘛。
她弯起嘴角。
慢慢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瞄了一眼,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少年搭着薄被躺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迈步进步,再把门慢慢合上,屏息走到床边。少年身形修长,似乎裸着上半身,被子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没盖住的劲瘦腰肢在暖黄灯光下明晃晃的耀眼。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林栖月还是会呼吸加快,果然,性/感男人必备的条件之一就是好身材。
当然,还有好脸蛋。
再往上,他安静地闭着眼睛,眼睫温和垂落,投下浅淡阴影,无论那个角度都能看出的完美骨相,无法忽略掉的高挺鼻梁在视野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