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家门口。"阮淡淡去撩他覆在面上的头发。因为是个陌生人,这一撩他没认出来,只觉得对方细皮嫩肉的,纵然摔得鼻青脸肿,但洗把脸收拾干净后应该能看出长得不差。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一旁的齐眉却是认出来了。不是咎由还能是谁?
“居然跟到这里来了。"她道。
玄大陆和黄大陆之间的距离可不近,她是御风来的,所以看上去没花费多少时间。
但要是腿着来,确实够呛。
他要是游着来都还好说,能比腿着来快一些,问题是他上次在玄大陆就把身上的鱼鳞全拔了,无法再变回鱼身,更别说游过来了。也不怪他脚上满是血迹,鞋子都破得穿不上了,再加上昨晚下大雨刮大风,这一路走来怕是没少吃苦头。
“东君认识?“她这语气似笑非笑,嵇粉粉不禁疑惑。齐眉怅然:“老熟人了。”
听到她说老熟人,嵇粉粉立即招呼阮淡淡把人抬进屋里去。既然是东君认识的人,那么此来应该是找东君的,虽然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磋磨成这样,但总归来者是客,他和阮淡淡得尽东道主之谊。好在咎由没什么大碍,就是累晕加饿晕的,喂了水,又给他灌了一些灵力后,他便悠悠转醒。
“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什么不适?“嵇粉粉嘘寒问暖。他方才为他换衣收拾时,并没有看到其他严重的外伤,就是身上磕碰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别的内伤,也就问问他本人。咎由对陌生人很是抵触,抓着被子一脸戒备,还是看到了坐在一旁喝茶的齐眉才稳下心神,当下急急忙忙就要朝齐眉所在扑过去。“东君!”
他扑得急,忘了脚在来的路上已经磨破了,这一动没能走稳,反倒被褥子绊了个踉跄,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为了抄近道,走的是崎岖山路,赶了一天一夜,昨晚又下雨,山路湿滑泥泞,他几乎是走两步就摔一步,不是这里磕破皮就是那里撞青肿,当时只顾着早些见到她,再痛再累都紧绷着神经,此刻见到了人松懈下来,所有的痛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尤其是这一摔,几乎牵动了那些他都不曾注意的伤痛。嵇粉粉和阮淡淡连忙扶他,他却避开,不要他们碰自己。父子俩正愁没办法,还是齐眉搭了一把手才把咎由重新拉回了榻上。“东君是不要我了吗?"咎由抓着他的袖子,语带哭腔,很是委屈,湿漉漉的浅蓝色眼睛像是在控诉她为什么抛下自己,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齐眉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没道理。
她有要过他吗?
一直以来不都是他一厢情愿,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跟来做什么?"她问。
她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明摆着就是不想带他,他倒好,自己偷摸着跟来了,齐橙那边要是知道他不见了,怕是急疯了,毕竟她走之前就说过把咎由交给他的“说好了要报恩的,自然是东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咎由梗着脖子道。齐眉无言以对。
唱,又是这个理由,还真是百用不烂。
她没应声,嵇粉粉和阮淡淡却是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对咎由的身份有了大概了解。
先前说什么东君不要他了,他们还以为他跟他们一样,不过没看到他手上有红线,也不好断论,倒是从方才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是来报恩的。没说是报什么恩,但能让他一路冒雨追过来,最后奄奄一息倒在门口的样子来说,想来是大恩。
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时,那就只能以身相许了。想到这里,嵇粉粉上下打量着咎由。
看起来好年轻,起码比他年轻,人长得也漂亮,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尤其好看,比天蓝,比海深,只要被那双眼睛看上一眼,都会心软的,而他本人看似柔弱,却不造作,是会讨人喜欢的类型。
和他相反,阮淡淡则是盯着咎由抓着齐眉袖子的那双手看了好半天,目光很是不善,他和爹扶他他不要,偏要阿姆来扶,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还说什么报恩,他看就是报仇来了,哪有人报恩是这样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齐眉跳过报恩的话题,直接问他自己想知道的事。
她有意隐藏自身气息,昨天就连教阮淡淡练剑都不曾使用解放思想,就怕暴露分毫。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跟来了,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第一次从地大陆跟到玄大陆是因为她用了解放思想,他循着真气波动而来的,那么这次从玄大陆追到黄大陆又是为什么?这期间她可没动用解放思想,就算刷题的时候用了真气,但都是做了掩饰的,不会被人发现,他又从何得知她的准确位置?还能一路跟来。
咎由道:“东君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和旁人都不一样,我闻得到。齐眉:“!!?”
这算什么理由?
她身上有味道她怎么不知道?
为了躲避天道追杀,她可不会弄什么香在身上,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招祸。阮淡淡嗤了一声:“这不就是狗鼻子?”
闻言,齐眉看了他一眼。
如果没记错,他昨晚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也是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才知道来人是她的。
嵇粉粉轻咳一声,示意阮淡淡少说两句。
说人狗鼻子,可不就是骂人是狗吗?到底是东君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