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咎由露出先前被他们二人摁着逼问时留下的红痕:“东君…疼。”他皮肤白,许是常年生活在海里的原因,受一点儿力便会留下深色印子,而此刻他那胳膊上,青紫遍布,十分可怖,像是遭受了酷刑一般。齐眉扫了一眼。
她发现这条鱼说话的方式还真是有点东西,之前在河边说“东君……怕",现在又说什么“东君……凶”和“东君…疼”,能不能不要每次带她的名号,她不怕不凶也不疼好吧。
“受不了可以回去。”她道。
虽然他自称是她那晚在地大陆海边遇到的夜光鱼,但她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相关气息,是妖是怪还不清楚,对他的身份和来历也不确定,自然不会对他有多余的照顾。
这话听起来很无情,密桃却暗暗叫爽。
这小白脸一言不合就开始告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好神女没被他的表象给迷惑。
小白脸坏,神女好。
咎由摇摇头,眼睛红红,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样子,却仍然倔强道:“不回去,要报恩。”
“要报恩就修桥去,少赖着我们神女。"密桃把他推到齐橙面前,“把他丢出去,少妨碍神女和朕的好事。”
齐橙轻咳两声,示意他说话悠着些:“现在还是白天。”“白天怎么了,朕就要白日宣,孚,平日那些老臣不就逼着朕生孩子,朕现在就去生。"密桃理直气壮。
说罢,便要去拉齐眉。
齐眉唯恐避之不及:“要生你生,我不生。”她放着大好人生不过,干嘛去生人?生人勿近懂不懂?密桃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甚至附和:“我们的孩子,当然是我生,走走走,现在就去生。”
他在她面前并不称朕,只以我自称。
一边说,他一边再次来拉齐眉,留下一地鸡毛给步登天和步青云。“你能生个鬼。“齐眉白了他一眼,倒也顺着他的力道跟他走。反正她该做的事都做了,也不想再在戏台子上继续唱下去,也就由着他拉,回头还示意步登天失陪。
步登天笑笑,表示她自去,不用管她。
“东君。”
咎由还要去追,齐橙逮住他,皱着眉死亡三连问:“这么着急上位吗?经过神女同意了吗?给陛下和我敬茶了吗?”步登天瞥了一眼咎由,状似无意地问步青云:“青云你说,如果有人不安好心来到神女身边,或者我身边,该怎么处置?”被点名的步青云背脊当即就是一僵,斟酌字句道:“属下以为,不能看他一开始想什么,得看他最终做了什么,毕竞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君子论迹不论心吗?"步登天嗤笑,“一个最开始就抱着别的目的接近的人,算什么君子?你说是吧,青云?”
她故意这样问,面含笑意,并无愠怒,却无端给人压迫感。步青云想笑笑不出,袖下微微攥紧手指,试探着问:“帝姬以为该如何处置?”
“既然不是君子,那就是小人咯,对付小人自然得用小人的办法。“步登天笑了笑,起身对齐橙道,“辛苦齐相看着这位小兄弟了,我东陵倒也不是罔顾礼仪之辈,只是事关神女安危,还需谨慎,是君子无需藏,是小人藏不了,是敬是罚不在我们,而在于对方。”
这个道理齐橙自然知道。
神女既然来到了玄大陆,来到了东陵,当然要确保她的安全,是以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会处理好的。
步登天也不再多说,转身出去。
直到她动身走了,步青云才反应过来她方才说的是咎由,而不是他。紧绷的心弦一松,方才压抑窒息的感觉渐渐散去,他如获新生。一定是他最近过于胡思乱想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帝姬待他明明还和以前一样,昨晚甚至和他的关系更亲近了一层,怎么可能会发现他的事呢?就算发现也都是以后的事了,他就是自己吓自己。吐出一口浊气,手心因为紧张冒了冷汗,步青云擦了擦,确保不会露出破绽才追上去。
甩掉了讨厌的咎由,密桃一路拉着齐眉来到自己寝宫。负责洒扫的宫人们和守卫很会看眼色,对二人施了一礼后便拉上门有序离开,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人一走完,密桃便立即搂住她的脖子献吻。他吻得急切又热烈,像是一团被纸裹住的火,越烧越烈,灼得整个人都好似烫了起来,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热意。
齐眉捏着他的脸推开,阻止了他的动作:“做什么?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那个小白脸没名没分往你怀里扑都不害臊,我一个有名有实的又有什么好害臊的?"密桃举着手上的红线酸溜溜地道。“好的不比你比坏的。“齐眉睨了他一眼,很是无语。密桃哼声,再次凑了上来:“我就比,我可是你的嫡侍,那个小白脸是半路出家的庶玩意,我比他高贵,我还可以发卖他。”齐眉弹了他一个脑瓜蹦。
封建大爹,嫡嫡道道的。
按照他这样说,那嫡太监是不是也可以发卖庶皇帝?密桃被弹了脑瓜蹦也不老实,嗅了嗅她身上,嫌弃道:“臭死了”他不是在说齐眉臭,而是说方才被咎由扑过的地方臭。当然也不是具体的臭味,而是嫌弃咎由故意这么说的。为了消磨掉这些臭味,他抱着齐眉蹭来蹭去,直到自己身上也沾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