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哪里允许他碰,拍开他的手避了去:“不必。”那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步青云道:“传令下去,我伤好便回。”得了准信,那人也就不再多言,应声是便消失在原地。步青云确认没人看到这一幕,这才折身回了自己住处。门开了又合,挑亮烛火,见手上的绷带被方才的下属不小心弄正了,他又给拨了回去,看着恢复了歪歪扭扭绷带,他这才满意。正准备上榻休息,背后忽然袭来一阵掌风。步青云心中警铃大作,对危险的敏锐催使他偏头闪躲,回身就要与之迎击。只是那人早已熟悉他的所有招式,掐着他的武功路数,轻易就把人压到了榻上。
头被压向先前做出有人休息样式的锦被,步青云看不见来人是谁,心里猜测不断。
是大哥的人?还是二哥的人?
他这两位好哥哥可没少给他使绊子,今次怕不是直接摸到他身边来了。只是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有这种好身手了?竞然连他都打不过。心里烦乱又警惕,步青云喊了声:“来人。”他不能折在这里。
他的人就在附近,只要听到他叫人,便会立即赶来。不管这个人是谁,先行诛杀了再说,不然要是被帝姬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他还没有达成目的,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只是他刚喊出口,就听得有女声笑问。
“青云喊谁?”
这声音,是帝姬。
步青云的心几乎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来了?难道她发现了?心如擂鼓,步青云不敢想要是她知道了这一切会是什么结果。先前只想着把自己人召来,现在的他生怕把自己人召来。心念一动,步青云连忙咬掉领子上的一颗暗结,朝着床头摆放的花瓶弹去。暗结撞上瓶身,青瓷瓶顷刻间就碎了个彻底,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这是禁止靠近的命令,他在让他的人回去,不许出现,更不许闯进来。一旦他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他此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好不容易才博得她的喜欢,绝对不可以。
四周风声淡去,屋内烛火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确认自己的人走开了,步青云这才松口气,他想说些什么解释这一切,却听得身后的人咦了一声。
“花瓶怎么碎了?我又没动它,和青云你一样,不禁打。”这话说得有些慢,还有些抑扬顿挫,和平日里的说话方式完全不一样,步青云总算发现了不正常,轻声唤了一句:“帝姬?”“嗯?青云刚刚叫来人是在叫我?“步登天伏在他肩背上,似乎怕自己说语他听不见,还特意凑到了他耳边。
因为背对着她的原因,步青云能感受到喷薄在自己脖颈处的热气,热意之中还有一丝淡淡的醇冽香,那是酒气。
她喝酒了,似乎还喝醉了,而且看样子醉得不轻,以至于说话做事都和平常那个严肃的帝姬不同。
只是喝醉了都还能压着他打,可见帝姬武功之高强,他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也看过她动手,然而到最后竞然一点儿都反抗不得。吐出一口浊气,步青云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既然喝醉了,那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吧?“帝姬怎么来我这里了?"他试探地问。
“这话应该我问青云才是,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背着我造反?步登天咬着他的耳朵问。
再次听见造反这个词,步青云心下一紧。
本是帝姬无心之语,却是他真正要做的事。他要造她的反,要打她的国家,一统天下,迎娶她做自己的皇后。“帝姬,可否容我起来回话?“步青云哑着声音道。他的脸被压在被子上,呼吸有些困难,尤其是她此刻还伏在他肩背上,咬着他的耳朵。
这样的接触太亲密了,放到平时根本不可能有,只能说她真的醉了。步登天倒也好说话,道了声"好啊",便把人翻了过来,翻过来后她也没走开,而是顺势压在了他脸上。
步青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口鼻忽然被堵住,一时涨红了脸:“帝姬这是在做什么?”
步登天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看不出来吗?逼问你。”“帝姬…"呼吸被阻,步青云只能红着眼看着自己身前的人。手扶上她的腰,他想求她起来些,然而才碰到她的裙衫,就被她轻易压下,顺便扯了他胳膊上的绷带,将他的双手系在了床头。“告诉我,你刚刚在做什么?“步登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上半张脸。
他的下半张脸被她身上的裙裾遮罩住,呼吸间的热气几乎能穿透这身春衫。“在……在为帝姬……准备生辰礼。”一句话被他分成了好几段,呼吸时重时浅,断断续续。
他并没有说错,她的生辰就快到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为她准备礼物。这一次,他会送她皇后之位。
步登天笑了笑:“是吗?也就是不能告诉我了?”既然是生辰礼,那就意味着不能提前告诉要被送礼物的人自己会送什么东西,不然这就不是礼物了。
步青云想点头,然而他此刻无法动弹,只能喘着粗气连连嗯声。也不知道步登天信没信,最后她只轻笑一声,重重一压:“既如此,那我先收些利息好了。”
恶劣地摁上他手臂的伤处,抽气声里,热意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