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象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这不是挺好吗？”
“说明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都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去你的深入人心！”
小丑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把我的恐怖，我的艺术，都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廉价的街头公益！”
“我告诉你，你……”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琳奈t特立刻看向技术人员。
“定位到了吗？”
技术员满头大汗，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第五大道和四十二街交叉口的公共电话亭！”
“行动！”
琳奈特一声令下。
早已在附近布控的fbi战术小组，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小小的电话亭。
秦焕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
“琳奈特。”
“你觉得，他会束手就擒吗？”
琳奈特皱了皱眉。
“他没得选。”
屏幕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fbi探员已经将电话亭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那个小小的空间。
电话亭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画着小丑妆容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对着数十支枪，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夸张而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张开双臂，敞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所有人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的胸口，绑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状物，红蓝电线交错，中间一个闪铄的电子计时器，格外醒目。
“surprise！”
小丑用一种唱诗班的咏叹调说道。
“各位长官，别紧张。”
“谁要是手一抖，我们就一起，嘭！”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口型，笑得更加开心了。
现场的指挥官通过耳机，声嘶力竭地吼着。
“不准开枪！重复！不准开枪！”
“所有人，举起防爆盾！”
探员们迅速反应，一面面厚重的防爆盾竖了起来，形成一道临时的壁垒。
小丑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总是要有点仪式感。”
他抬起手，对着隐藏在某个角落的监控摄象头，比了一个飞吻。
“秦焕，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喜欢吗？”
说完，他毫不尤豫地按下了胸口的引爆器。
没有巨响。
只有一团炽热的火球，猛地从他胸前炸开，瞬间将他吞噬。
强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片，狠狠地撞在fbi的防爆盾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烟尘散去。
现场只留下了一具焦黑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通信频道里，传来探员们劫后馀生的粗重喘息。
“报告指挥中心！目标……目标已经自我引爆！”
“小丑死了！”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小声欢呼。
一个困扰了漂亮国许久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只有秦焕，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琳奈特。”
“别急着开香槟。”
“派人去采集尸体的dna样本，立刻送去实验室比对。”
琳奈特愣了一下。
“秦？人都炸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确认的？”
秦焕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他送的这份礼物，太轻了。”
“也太简单了。”
半小时后，dna比对结果被送到了秦焕的桌上。
琳奈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怎么可能？”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死者，马特乌斯。
那个曾经和秦焕间接交手，后来离奇失踪的前情报掮客。
法医还在尸检报告的附录里，补充了一项惊人的发现。
“在死者焦黑的左腿残骸中，我们发现了高强度合金制造的辅助行走设备的碎片。”
那个一瘸一拐的“小丑”，终于对上了号。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洗脑，被安装上炸弹和假腿，用来赴死的替身。
一个被小丑精心包装后，送给秦焕的，带着嘲讽的“礼物”。
……
城郊的康复医院。
漂亮国队长拄着一根特制的拐杖，正在病房外的草坪上，缓慢地进行着恢复性行走。
他的伤势正在好转，但距离重返战场，还需要时间。
一名助手快步走来，递上一个加密的平板计算机。
“长官，秦先生发来的最新案情报告。”
队长点点头，接过平板。
他靠在长椅上，仔细地阅读着里面的每一份文档。
从秦焕提出“假小丑”计划，到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