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小丑真的动手,那将是比上次地铁爆炸案严重百倍的灾难。
他作为国家图腾,作为军人的荣誉和职责,让他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所以……”
漂亮国队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们只能交出马特乌斯?”
这几乎等同于投降。
向一个恐怖分子低头。
这对漂亮国队长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但另一边,是无数平民的生命。
秦焕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要是这里是大夏就好了。
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的“天眼”系统,能在几分钟内就锁定任何一个可疑目标。
任何犯罪分子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下都无所遁形。
可惜,这里是漂亮国。
一个将所谓的自由和隐私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国家。
他们宁愿让无数摄象头成为摆设,也不愿将它们联网,构建一个统一的指挥系统。
这种固执,在这种时刻,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致命。
无法快速排查,无法提前预警。
面对小丑这种神出鬼没的对手,他们就象是被捆住了手脚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打不中敌人。
……
秦焕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房间。
他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他仔细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床头灯的底座。
烟雾报警器的红点。
电视机的电源指示灯。
果然,到处都是监视器和窃听器。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他牢牢罩住。
秦焕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没有去动那些设备,而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他甚至没有脱掉衣服和鞋子。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痛苦,懊恼,绝望。
种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替浮现,最后定格为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过了许久,他才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哭泣般的闷哼。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
小丑正惬意地靠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上,清淅地显示着秦焕房间里的画面。
看到秦焕那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
“看到了吗,我的朋友。”
“这就是所谓精英的脆弱。”
“只需要一点点压力,一点点他们无法掌控的局面,他们就会象这样,彻底崩溃。”
他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专注的男人正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眼镜男头也不抬地问:“需要切断信号吗?”
“不,留着。”
小丑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我喜欢欣赏失败者的睡姿。”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看着小丑杯子里那几乎凝成固体的褐色液体。
“你又往咖啡里加了那么多东西。”
“大量的糖,还有……kky。”
“这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小丑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思考是需要消耗热量的,我的朋友。”
“糖分能给我补充能量,而kky……能让我的大脑保持在最兴奋,最活跃的状态。”
“只有这样,我才能构思出更多,更有趣的游戏。”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让他们睡个好觉吧。”
“明天,会是精彩的一天。”
他走到眼镜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亲自去接我们的贵客,马特乌斯先生。”
……
第二天一早。
天色阴沉,象是要下雨。
戒备森严的索伦监狱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列黑色的防弹车队悄无声息地停在监狱门口。
漂亮国队长站在头车旁边,脸色比天气还要阴沉。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下走了出来。
他就是马特乌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目光扫过全副武装的士兵,扫过那一排肃杀的车辆,最后落在了漂亮国队长的脸上。
马特乌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轻篾和嘲讽。
“看看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象不象一条被主人逼着去捡一坨屎的狗?”
漂亮国队长的拳头瞬间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