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抖动，象是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拍摄的。
一个男人坐在镜头前，他有一头惹眼的红色长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手里拿着一片锋利的刀片，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疯狂和怨毒。
他咧开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刀片，毫不尤豫地从自己的嘴角，狠狠地划了上去。
从左到右，拉出一道狰狞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胸膛。
他却象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漂亮国……”
他的声音因为嘴角的伤口而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们创造了我们，又抛弃了我们。”
“你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现在……该还债了。”
“我会让你们流血。”
“流干你们的每一滴血！”
说完，他拿起旁边一个粗糙的小丑面具，缓缓戴在了脸上。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疯狂到极致的眼睛。
录像到此结束。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漂亮国队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是他……是小丑。”
秦焕盯着屏幕上那张定格的面具，缓缓开口。
“不。”
“这是他年轻的时候。”
“这是他复仇开始前，给自己录下的宣言。”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齐高霏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秦焕，眼框红红的。
“我……我不想回国。”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倔强。
“这里太危险了。”
秦焕给她掖了掖被角，语气不容置疑。
“我明天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我不！”
齐高霏的情绪激动起来。
“我要留在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累赘，成为敌人的目标！”
秦焕的话说得有些重，他知道这样很伤人，但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齐高霏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秦焕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正想再说点什么软化一下气氛。
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床头柜。
柜子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狰狞扭曲的小丑头像。
头像下面，是几个龙飞凤舞的汉字。
秦焕亲启。
秦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
动作不快。
里面没有恐吓信，也没有沾着血的刀片。
只有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
卡片上印着一串数字。
78-rh-s7-e
就这么简单。
秦焕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壮汉出现在画面里。
漂亮国联邦调查局，fbi的队长。
“秦，什么事？”
队长的背景音很嘈杂，象是在一个繁忙的指挥中心。
秦焕没废话，直接把镜头对准了那张卡片。
“认识这玩意儿吗？”
队长在屏幕那头眯了眯眼。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是我们七十年代末的旧文档编号格式。”
“现在早就禁用了。”
秦焕挑了挑眉。
“所以，这是小丑送给咱们的观影券？”
“恐怕是场限制级的恐怖片。”
队长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
“给我二十分钟。”
“fbi总部，地下三层，文档室。”
“我们当面聊。”
电话挂断。
秦焕把卡片揣进口袋，转身走出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
秦焕抵达了fbi总部的地下文档室。
这里和他想象中充满高科技的赛博朋克风完全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架子，上面塞满了厚重的文档盒。
灯光昏黄。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漂亮国队长已经到了。
他正站在一个年轻探员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那个年轻探员看起来快哭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上全是冷汗。
“队长，系统里……系统里大部分相关文档都被锁死了，权限不够！”
“那就给我找，用物理方式找！”
队长低吼道。
“78-rh-s7-e！这个编号，映射的是一个实体物证！”
“是，是！”
年轻探员连滚带爬地跑向文档架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