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
秦焕拖着一身疲惫和伤痛，回到了房间。
他脱下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作战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
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肩，子弹擦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他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仿佛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精神上的弦，却始终紧绷着，无法放松。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秦焕猛地睁开眼，警剔地翻身下床。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恶作剧？
秦焕皱了皱眉，拉开了房门。
依旧空无一人。
他正要关门，眼角的馀光却瞥见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张小小的卡片，静静地躺在羊毛地毯上。
秦焕弯腰捡起。
卡片制作精美，正面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绝色美女，照片的右下角，印着一串意义不明的源码。
强烈的违和感让秦焕心头一凛。
这绝不是简单的恶作剧。
他立刻关上房门，将卡片带到计算机前。
身为特种兵王，除了顶尖的格斗和射击技巧，信息战同样是他的必修课。
这串源码，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复合式密码。
秦焕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无数代码流在屏幕上闪过。
五分钟后。
源码被成功破译。
一串字符清淅地呈现在屏幕上。
“qrz-talk，id：joker。”
“password：gaofei。”
看到“gaofei”这个单词，秦焕的瞳孔骤然收缩。
齐高霏！
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没有丝毫尤豫，立刻下载了那个名为“qrz-talk”的冷门社交软件，用破译出的账号密码登录。
刚一上线，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便弹了出来。
id正是“joker”。
秦焕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点开这个视频，他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齐高霏，可能就在对方手上。
他移动鼠标，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画面闪铄了一下，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那人穿着浮夸的燕尾服，顶着一头火焰般的红发，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马戏团小丑面具。
面具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显得无比邪异。
“hello，秦焕上校。”
小丑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尖锐而刺耳，象是指甲划过玻璃。
“初次见面，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一位……忠实粉丝。”
秦焕没有理会他的废话，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他身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房间的角落。
齐高霏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挂满了泪痕和惊恐。
而那张椅子，就摆在一扇敞开的落地窗前。
这里至少是三十层以上的高楼，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城市的璀灿夜景。
只要椅子稍微晃动，齐高霏就会连人带椅，从高空坠落，粉身碎骨。
秦焕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冰冷，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别这么严肃嘛，我的偶象。”
红发小丑摊了摊手，笑声尖利。
“我只是想跟你玩个小游戏，一个……很刺激的游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光闪闪的袁大头。
“猜硬币，规则很简单。”
“我把它抛起来，你来猜，是‘头’，还是‘字’。”
“猜对了，你的朋友暂时安全。”
“猜错了，或者你拒绝游戏……”
小丑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指了指窗外的万丈深渊，意思不言而喻。
秦焕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折磨。
对方根本不是为了钱，他就是想看自己痛苦、无助、挣扎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地位？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放了她，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不不不。”
红发小丑摇晃着手指，语气充满了戏谑。
“秦焕上校，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是单纯地，想让你痛苦。”
“看着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夏军神，因为一个无力的选择而陷入绝望，那场面，一定很美妙，不是吗？”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来吧，我的英雄，做出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