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气”循着阵法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房间之内,再被任霖尽数吸纳。
次日。
晨光熹微。
任霖家对面的小面摊早早支起了棚子。
柳飞阳坐在条凳上,面前摆着一个海碗。
他抄起筷子,从碗里捞起一大筷子卤肉面,吹也没吹,就急吼吼地塞进嘴里o
“嘶—!好烫好烫!”
他被烫得龇牙咧嘴,连忙张着嘴哈了几口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胡乱嚼了几下便囫囵咽下。
任霖坐在他对面,动作却慢条斯理得多。
柳飞阳边唏哩呼噜地吃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林兄,好几天没见你人影了,去你家也找不到你,跑哪儿逍遥去了?”
任霖淡淡道:“在镇子里待得有些闷,出去随意走了走,散散心。
”
柳飞阳鼓着腮帮子道:“也是,最近镇子里是没啥乐子。金鳞坊还在重建,等那边修好了,咱哥俩可得去好好转转!
对了,林兄,你可也得抓紧点修炼啊!我二叔前儿跟我说了,等我突破到炼气三层,就也能荐我去蜈蚣门内门,修习真正的宗门道法了!”
任霖饶有兴致地问道:“这蜈蚣门的内门,具体是怎样的?可否细说一二?”
任霖对此颇感好奇。
无论是从旁人的谈论里,还是柳五瑾的话里,总听得人把蜈蚣门内门说得神乎其神。
他也常听见一些年轻学徒私下议论着想要进入内门。
柳飞阳放下筷子:“这蜈蚣门的外门,说得好听是弟子,其实大多干的是杂役的活儿。每日不是饲养蛊虫,就是在丹房器坊打下手,一辈子基本上也就这样了,很难有出头之日。
外门弟子万一修炼出了岔子,或是被毒虫所伤,落下什么伤病,多半也买不起好丹药医治,只能硬熬着。
而且,就算死了,外门弟子的尸身,往往也会被收走,丢进虫谷或炼尸洞,一身血肉,最终不过是喂了蛊虫。
可一旦入了内门,那就完全不同了!
内门弟子,那是宗门真正愿意投入资源培养的苗子。
不仅每月有固定的丹药、惊螫钱,以及能接触到的功法、术法,也远非外门可比。最重要的是,有了前途!
在内门,只要表现够好,将来就有机会担任执事,甚至成为长老!
而且,只有进了内门,才有资格接触到宗门的九品功法,甚至还有机会被传授八品功法。
所以说,在这永宁镇,乃至绝大多数蜈蚣门的外门修士,其实都是没有兜底的。
想要长生久视?
想都别想!
那都是内门弟子,乃至更上面的真传、长老们才敢琢磨的事情。”
柳飞阳看着任霖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咧嘴一笑:“怎么,林兄是不是觉得我把内门想得太好了些?
毕竟谁说进了内门,就一定能高枕无忧了?
内门弟子,固然有了更好的功法和资源,但也可能被更上面的师父、长老,视为更优质的修炼资粮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这样,内门依旧比外面强上千百倍。
外面多少人,想被当作资粮”,恐怕都还跪着求不到门路呢!
至少在内门,你还有变强的可能,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任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这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道理,不象是你平时会说出来的话。”
柳飞阳嘿嘿笑道:“实不相瞒,这话原是我二叔跟我讲的。我当时听了,也觉得嗯,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儿。”
任霖顺着话题,继续问道:“那不知这蜈蚣门的内门,是如何划分的?”
柳飞阳也来了谈兴:“这蜈蚣门的内门,拢共分为十三峰。
其中四峰。
包括掌门峰,是掌门真人和其嫡系所在。
刑律峰,专司宗门戒律,赏功罚过。
常务峰,管着丹药发放、资源调配这些杂事。
还有藏经峰,顾名思义,收藏功法之地。
剩下的九峰,才是真正教授真传之所。
每一峰的峰主,修为至少都在炼气九层或者十层以上。”
说到这里,柳飞阳的神色认真起来:“不过你可得记住了,进内门选山峰拜师父,这里面的门道可大着呢!
万一运气不好,拜到个脾气古怪的师父。
那真是动辄得咎,被随意打杀,或是炼成什么邪门玩意儿,都没处说理去。”
此时,两人都已吃完早饭。
任霖随手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银子,算是结了面钱。
两人起身,沿着青石板路,朝着五虫馆的方向缓步走去。
路上。
柳飞阳的谈兴未减,继续说道:“我家里有位族兄,早几年有幸入了内门,就在九峰之一的青云峰修行。
据他传回的消息,青云峰的峰主性子相对宽和,处事也公道,在门内风评不错。
而且,青云峰一脉,主修的正是蛊道,我到时候若进了内门,就打算去青云峰。”
任霖问道:“那除了青云峰,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