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吃了我们,玄武山绝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
敖恒轻轻笑了:“可若我告诉你,吃了你,是有人同意我这么做的呢?
又或者,你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谈什么条件。”
刘术阳瞳孔骤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敖恒象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语气飘忽:“没什么意思。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乖乖受死就好。你是如此,我亦是如此。”
刘沭阳听得一头雾水。
这妖魔明明实力远超己方,为何口称自己亦是“蝼蚁”?
可他向来不擅长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也没心思去深究。
刘术阳只信手中刀。
既然交易不成,那便只剩最后一条路。
唯死而已。
心念一定,万籁俱寂。
“嗡——!”
残存真气不顾一切地灌注刀身,刀锋迸发出灼热火光!
刘沭阳只觉得视线开始晃动,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血红的水膜。
恍惚中。
他瞥见残破的小院围墙外,不知何时已无声围拢了许多黑压压的人影。
渔民手中紧握着钢叉、火把,一张张被阴影分割的脸上,眼神有些狂热。
其中一个魁悟的汉子,露出狰狞表情,踏前几步,举起手中钢叉,就要朝着最近处一名玄武山弟子心口,狠狠扎了下去!
刘术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想扑过去,可手中长刀将他的气力抽干了。
下一瞬。
“噗嗤!”
狭长水刀从空中横斩而过!
一颗狰狞头颅,突兀地离开了躯体,“嘭!”
无头的躯体僵直了片刻,才轰然向前扑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渔民僵住了。
“啊!”
他们盯着地上滚动的头颅,又望向那柄水刀,眼中的狂热被惊恐取代,纷纷尖叫着向后退去,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信道。
信道尽头。
一道顾长身影缓步走出。
刘沭阳眯起模糊的眼,勉强看清来人轮廓。
红色道袍在风中摇曳,俊秀的脸庞上溅着几滴血珠,平添几分戾气。
青年随手挽出个刀花,水刀便化作点点水汽消散在夜风里。
紧随其后冲入院内的,是姜听澜。
她看到眼前惨烈的一幕,身体控制不住颤斗了起来。
“你又是何人?”
而敖恒眯起狭长眼眸,打量着红衣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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