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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2 / 6)

一遍,自然看得出他也心情不佳。

“你心情不好?”

温少禹闻言一愣,继而失笑,放下衣服坐上床沿和纪书禾面对面:“说我呢,你不也是。”

是有点五十步笑百步。

纪书禾还以为自己没表现出来呢。

“有一点吧。"纪书禾抬手比划了一下,试图让温少禹相信她症状轻微。温少禹抬抬下巴:“说说?”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纪书禾想了想,试图言简意赅:“今天早上接到我爸的电话,他说有事脱不开身,过年就不来新海了。”

她说着,从糖果盒里挑了个新海老牌的奶糖攥在手里,也不吃只是来来回回地翻转。一时恍惚,只觉得包装上白底蓝边的兔子像在动似的。小时候纪书禾很喜欢这个牌子糖。小孩都喜欢吃糖,尤其是奶味醇厚的软糖。她的父亲来自于新海,对于家乡特产会有莫名的偏爱,于是每年的糖果盒里总少不了它。

后来有了蛀牙,夏纯看得紧不让她吃糖,她竞也真的许多年都不敢碰。直到今年,无人管束,纪书禾一时好奇重新尝了。糯米纸化开后是刺激舌尖的甜,她全程蹙眉。太甜了,甚至甜到隐隐发苦。

而长大了的她已经不习惯这种甜了。

纪书禾深深吸了口气,再一点点吐干净,以为自己是释然:“算是意料之中,我没有很难过。而且即便和他见面,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不如各忙各的。“我已经不期待,更不会失望了。”

“小苗苗,违心的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会相信那些假话。”温少禹静静听着,听纪书禾说完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可他同样敏锐,毫不留情地戳破纪书禾粉饰出来的平和,而她像硬撑的皮球一点点被放光了气。

“那怎么办,我已经很努力在改了。“纪书禾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把糖死死攥进手里。

温少禹不语,把拳头伸到纪书禾垂下脑袋的正下方,摊开手,掌心上躺着两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

“跟你手里的换,说是进口牌子,应该不会难吃。”纪书禾疑惑抬眸:“巧克力?”

“嗯,给你挑的抹茶味的。”

写巧克力大概是被温少禹从那个家一路捂回来的,摸上去有些发软。纪书禾拿了一块,拆开包装先递给温少禹:“那公平点,一人一块。”温少禹不语接下,却递回到她嘴边:“你吃吧,我要你手里那个。”他不喜欢带苦味的东西。只是他们指着玻璃茶几上的礼盒,说起这是哪国的进口货抹茶口味出名,而他又想到了纪书禾,这才顺手抄进口袋。东西是摆在桌子上的,也是他们催促着让他尝的。可谁知道,这大过年的日子他就是因为两块巧克力才被亲爹扫地出门,像一条养得不顺心就随便抛弃的狗一样。

巧克力的香气袭来,纪书禾抬眸,见他神色晦暗若有所思,竟张嘴叼住巧克力,再把手里的奶糖放进温少禹的掌心。“那可好,我占便宜了。”

温少禹哼出个气声的笑,修长的手指剥开包装塞进嘴里,没有再说话。糖依旧是甜的,和他小时候乳牙摇摇欲坠却那跟妈妈闹着吃糖,最后牙被奶糖粘掉的时候一样甜。

可现在的甜发散到最后,成了咽不下去的苦。温少禹不合时宜地又想到那个“家”,同父异母的弟弟将那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视为自己所有,所以连一块巧克力也不许他拿。再加上偏心的,教训他必须谦让的父亲,他要是还能继续在那儿待下去才是见鬼了。

他忽然开口,含着糖的声音含糊:“小苗苗你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值得你托付期待。”

纪书禾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向他,直勾勾的,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温少禹一时分辨不清。

他从不认输,于是迎着望回去。

只是心却变得随着她眨眼的频率跳动,最后像是终年不化的雪遇见了盛夏的太阳一般,接受命运融化成一滩柔和的雪水。纪书禾穿着一身珊瑚绒的居家服,长发扎成低马尾,发顶毛茸茸的,碎发张牙舞爪。

他很想伸手摸摸连她自己都看不见的蔫哒哒的小叶子,只是手刚靠近纪书禾额前,指尖蹭过白皙细腻的皮肤,忽然响起"啪"的一声。1纪书禾疼得立马括住脑门:“温少禹你干嘛呀!”冬天又是温暖干燥的环境里,静电避无可避。温少禹笑着摊开手以示无辜:“是静电,我又没办法。”纪书禾不听:“那你抬手凑过来干嘛,是不是要敲我脑袋!”温少禹听纪书禾这么说才是真没招了,这小苗苗长大铁定是棵实心的榆树,枝丫砍下来能雕成她的模样,简直现成的榆木脑袋。“行,我给你电回来行了吧。“温少禹放弃挣扎。纪书禾拒绝:“我又不是皮卡丘,说电就能电回来。”话是这么说,可纪书禾已经抬手往温少禹脸边凑了。少女纤细素白的指尖碰触到少年的脸颊,和微凉的触感一起袭来的是静电的刺痛感。

温少禹疼,纪书禾也疼。

可比起疼痛,纪书禾诧异于竞然真的就说电就给电回来了。她瞠目,对上温少禹,两人四目相交。

诡异的安静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两人齐齐笑开。1畅快的笑总算带走了郁结在这间屋子里的沉重,温少禹撑住脑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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