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宗室贵女们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以为燕妩会难堪,却没想到,她眼睛闪闪发亮,竟是得寸进尺:“可以吗?”
燕扶紫皱眉,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燕妩有些羞涩腼腆,“公主姐姐可以引荐我找嘉宁郡主看病吗?”
燕扶紫眉头拧成川字,戒备地看着她:“你什么毛病?”
燕妩扭捏说:“实不相瞒,我远在青州就听说了嘉宁郡主之名,对她的医术很是崇拜。我自小便对医术感兴趣,父王宠爱我,给我请了不少名医指导。我想拜她为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她。
没想到她堂堂郡主竟然还会去学医,这可不是什么入流的东西。
燕妩不管别人怎么看,抓住了燕扶紫的衣袖,巴巴地看着她:“公主姐姐,听说嘉宁郡主曾给你当过伴读,想来你们关系很好,可以为我引荐下吗?”
燕扶紫并不喜欢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冷着脸偏过头,“不能!我和宁宁关系是很好,但跟你又不熟,凭什么给你牵线搭桥?再说了,多的是人想要拜宁宁为师,宁宁连太医都没收,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燕妩有些失落,但并不气馁,握拳说:“我会努力让她收我为徒的!”
燕扶紫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很快,守在外头的丫鬟满脸喜色进来:“郡主,仪宾来了!”
仪宾,是郡主丈夫的称呼。
一如公主的丈夫被称为“驸马”那般,当然,民间戏文里也有将郡主丈夫类比为“郡马”的。
“盛世子来了,郡主快盖上盖头。”
众人也不再聊天。
陆明萱重新将盖头盖上后,兄长陆亭湛将她背上花轿。
众人一并跟着出去。
外头的场面自是热闹非凡。
锣鼓喧天,红绸满天,十里红妆。
盛承熙坐在高头大马上,穿了一身正红喜袍,端正眉目五官清俊,眉目间带着少年状元的意气风发。
他下了马,上去拜见安庆长公主和陆驸马。
“长公主,老师,承熙定会照顾好郡主。”
陆驸马对自己的学生十分了解,也信任他的为人,欣慰颔首。
安庆长公主抹着眼泪送陆明萱上花轿,说了好些叮嘱她的话,当着盛承熙的面还说:“明萱,你若受了委屈,随时可以回家。娘的长公主府,永远都是你家。”
陆明萱盖着盖头,隐隐只能听到啜泣声,重重点头。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武安侯府的方向而去。
不少宾客赶完了这场,又跟着去武安侯府那边凑热闹。
燕扶紫和太子就是如此。
若不是因为和陆明萱有表亲关系,燕扶紫其实是更愿意待在武安侯府的。
武安侯府那边,盛漪宁和二婶赵氏一起招待女宾,武安侯和朝臣们推杯换盏,满脸的喜色。
盛承熙三元及第,顺利受封世子,让武安侯府的爵位得意传承下去,算是了却了武安侯的一桩心事。
这些年被皇帝夺了爵位的人家不少,此前武安侯府也闹出了不少丑闻,甚至盛承霖这个侯府嫡子都被剥夺了承袭爵位的资格,所以武安侯一直很担心,自家的侯爵会保不住。
好在他的庶长子争气!不愧是他唯一的儿子!
至于盛承霖,那个孽种,成日里不学无术,就知道给他闯祸,死了活该!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孩子们的婚事,武安侯想把崔冬宜和盛钟都弄死。
但侯府家丑不外传,他们身为长辈死去,盛漪宁、盛承熙和盛湘铃都要守孝三年,如此一来婚事就容易滋生变故。
无论是盛漪宁嫁裴玄渡,还是盛湘铃嫁舞阳侯,这都是能给武安侯府带来利益的婚事,武安侯尤为重视。
陆家的一个官员有些好奇地问:“侯爷,长子大婚这般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没来?”
崔都督作为武安侯府的姻亲,也来了赴宴,这会儿见不少人朝他看去,提及崔冬宜,他只是虎目瞪着武安侯,冷哼了声,表达不满。
不少人见状,便知道,崔家与武安侯府这是生了嫌隙。
武安侯神情略有些尴尬,但面上却是装出哀伤神色,轻叹了口气:“夫人被疯狗咬伤,不慎患上疯病,如今还在庄子上休养。”
陆昭仪的父亲,礼部侍郎陆大人阴阳怪气问了句:“侯爷的女儿嘉宁郡主那般妙手回春,连皇后娘娘的怪病都能治好,如今竟连自己生母的病都治不好吗?”
陆昭仪是因盛漪宁而被打入冷宫的,经此一事,武安侯府与陆家算是结了仇。
武安侯自然是不想与陆家作对,他们背后有许多文人,在朝中也诸多门生,那些个难缠的御史,有半数都是出自陆家的书院。
“当时郡主在宫中给皇后娘娘治病,待回来时,已经错过了救治时机。如今贱内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在庄子上安养,已是万幸。”武安侯斟酌着说。
陆侍郎冷笑:“是么,这疯病竟比皇后娘娘的怪病和长乐公主的痴傻之症还难医治?本官